阮芝兀自冷哼一声,心道:谢淮修几年前就想拐走阿衡去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城防营,要是阿衡真去了,岂不正中煞神下怀?
想起谢淮修以后常年待在京中,阮芝不禁更为担忧,一想起这人就从头到脚透露着烦闷,一边想着谢淮修滚得越远越好,一边眼皮不自觉地合上,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入睡。
睡着后的阮芝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梦里的她依旧身在相府,身为嫡女的她与齐安侯府世子薛允怀早早定下了亲事,天下无人不知这桩婚约,都道两人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般配得很。
似乎和梦外一模一样。
只是这场梦很快就开始发生了不一样的事,薛允怀突然登门,直奔阮父的书房,扬声说他要退婚。
阮芝听闻他来时就待在水榭之中,本是满心欢喜地想着是他多日不见自己,定是来看望,没想到等来的是丫鬟禀报的退婚之说。
这亲事人尽皆知,薛家说退就退,阮家的面子要往哪搁?
阮父自然是决不同意退婚,薛允怀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相府,看都未看阮芝一眼。
阮芝在水榭里坐到黄昏,她想找母亲说说话,母亲却出门去了。
她只能茫然地坐着,一直等一直等。
最后她等来的是薛允怀头也不回的离去,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凄怆想着这人从前的温言软语到底有多少是花言巧语。
次日,京城从高门大户开始传起,一日功夫就传得街头巷尾无人不晓,说她阮芝德行不端,嚣张骄横,对薛允怀胡搅蛮缠,薛家被纠缠得没办法才与阮家定下了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