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边的段延智神情纠结地瞥了一眼脚边的木制匕首,脑海里不禁想到十年前任性的自己与对自己耐心有佳的段正明,眼眶慢慢湿润,他冷冷地说:“人都死了,对不起也不必说了。段正明你要记住,这个江山是我们还给你的,你要对得起爷爷,做个好皇帝,不然我段延智第一个不放过你。”
语言是那么的生硬,但话语暗藏的讳莫情感,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突然停住步伐的段正明扬起头颅,一滴泪不争气地流过脸颊,他大声喝道:“会的,若我段正明对不起祖宗社稷,那你和正淳、寿辉都可以讨伐我。”
葛胤望着这慢慢释怀的段家四姐弟,不禁咧嘴一笑,他对着余登作揖道:“余登师兄,以后蓉儿就拜托你了,你们此去南境山高路远,一路要小心。”
余登微微颔首,道:“会的,以后我可能会少回逍遥门,若师弟有机会帮我多在师尊面前尽一份孝心。”
葛胤瞥了一眼段莘蓉,敛容道:“如今魔教余孽暗涌浮动,逍遥门诸事繁多,麟仙前辈与我亦师亦友,逍遥门的事情就是我葛胤的事情,放心吧。”
葛胤说着缓缓走
到段莘蓉面前,正色道:“乾坤九宫八法和剑尊剑气,是段萧两家先祖共创绝学,蓉儿谢谢你说服正明,代表段氏答应将乾坤九宫八法借给剑尊门学习。”
段莘蓉欣然一笑道:“无碍,先祖段思平与萧通夫本就情同手足,如果这样子做可以延续两姓之好,如果是先祖在世,我想他也会这么做的。”顿了顿,她突然想到自己要离开,清眸闪烁着晶莹泪光,抬首嘱咐道:“葛胤哥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蓉儿要走了,要去南境了。”
葛胤见段莘蓉泪珠夺眶而出,知道她不舍自己,不禁安慰道:“蓉儿,去南境寻找自由,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这是好事情,不要难过。”说着,用手背轻轻拭去段莘蓉玉颊上的泪痕。
这一个温柔的举动,让段莘蓉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愫涌了出来,她放下所有的矜持,当着众人面前,扑到葛胤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仿佛这一个拥抱即将给这一段刻骨难忘的情谊画上最后的句号。
葛胤轻轻抚着段莘蓉的秀发,只听段莘蓉不争气地哭泣道:“葛胤哥哥,这次真的是永别了,蓉儿好舍不得你,但是蓉儿不想不想成为你的感情束缚,你需要自由地飞翔,寻找属于你的那片天空。”
放手与释怀,无论何种都是最艰难的抉择,可对于深明大义的段莘蓉而言,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或许她最爱的不是自己,而是爱的本身。
马车上的段莘蓉始终将螓首探出外面,向着长亭外的葛胤、段正明等人挥手告别,许久才将螓首伸回来。
段正明释怀的目光悠远地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幽幽道:“阿淳,你说这场雨是想留住蓉儿姐姐的是吧。”
“是吧,蓉儿姐姐这么好,谁都会想留住她的。”段正淳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马车,抿唇道。
狄印见望着马车方向怔怔出神的葛胤,感同身受地拍了拍葛胤肩头,揶揄道:“仙儿走了,你还要送走莘蓉公主,如果你愿意娶她,她或许愿意与你仗剑天涯,这样剑尊门与大理段氏的情谊不是更加永固了吗?”
葛胤深知狄印是玩笑话,幽幽道:“娶得了人,给不了心,还不如让她寻找自由,有时候情谊不需要用什么来维系,因为它一直在这里。”说着指了指心口位置,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手掌心那条精美的丝帕,丝帕上依旧绣着一个:“胤”字。
大宋益州府,剑尊门天乾小院。
“贯亭,你此去大理算是正式接掌了黄震席,但是你让筱筱这个女娃当黄震席旗主,这是何意呀?”慈眉善目的赤袍男子捋须问道。
葛胤思忖道:“萧夫子,筱筱从小生长于大理,与大理感情甚笃,再加上她的外公与舅父在大理国权柄熏天,如果让筱筱管理黄震席,反而拥有天时地利与人和绝佳条件,虽然筱筱年纪还小,但她聪明伶俐,假以时日定能担任黄震席席主。”
萧尚全一旁坐着一位美艳女子,她附和道:“贯亭所言有理,如今贯亭虽然为黄震席席主,但他也是爹你的左膀右臂,留在益州八卦城比较妥帖,毕竟如今魔教余孽蠢蠢欲动。还有唐门虎视眈眈。”
“音音,你此次从梵音宫回来,可有发现梵音宫有何异样?”心思重重的萧尚全不禁开口询问道。
萧音音敛容道:“师尊说独龙尊者对觊觎已久,想请贯亭到梵音宫商量经书一事。眼下爷爷准备在明日的八席会盟时公布一件喜讯,等会盟结束后,女儿与贯亭前往梵音宫一趟。”
“净火教三大圣使中的九幽冥王与唐义林关系匪浅,四大长老中原本与北苍派郗程南交好的苟一勃,如今却与淡一添一同效命唐门唐苋,这个唐苋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岁,年纪轻轻却能让白髯老怪与红须老朽听命于她,这到底是为何呢?”萧尚全持毫沾墨在纸上一一书写九幽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