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同意了,又能如何?”
“茂儿想得太过简单,这程家又不是我一人做主。”
“他能拿苦肉计惹我心疼,可他能拿苦肉计对付他父亲和族里?”
于嫲嫲叹气,“那让二少爷可怎么办?他是这样欢喜那个许姑娘。”
程老夫人含着青梅,呵呵笑了,“反正我是不管了,我只是祖母,儿女亲事向来父母做主,也轮不着我管。”
“他既然下了这样大的恒心,那就让他自个想法子去就说服他父亲和族里去。”
“若不然,就算我同意了又有什么用?”
于嫲嫲不免担心,“二少爷平常看着斯文有礼,万事都谦逊得很不争也不抢,可真没想到这皮相里头的性子竟然这样倔强……老夫人,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二少爷和老爷闹开了,您还是得出手管一管。若不然,万一二少爷真要分家出去可就……”
程家到现在除了程士茂之外没有第二个少爷,程士茂就是独苗苗。
若是程士茂真要闹着分家,程家偌大的家产谁来继承?
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族里?
程老夫人抿抿嘴里的青梅,青梅的酸甜很好地化解了嘴里残留的苦涩药味。
“他若是真为了那姓许的姑娘闹成了那样,我倒是真看到了他的决心,等到那时候我再出面也不迟。”
儿女情热,如今正在兴头上,谁说什么都不会听。
于其如今费尽了力气阻拦,反倒会让他俩更加的如胶似漆分不开,倒不如暂时冷处理一番。
等到程士茂的热情消退,到时候说不定他自个都后悔了。
程老夫人自认为自个想得很明白,却不知道有种喜欢是深入骨子里的,若是分那便要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琴书这时候就哭得要死。
“二少爷,您说您这是何苦来哉?”
“这二月里的天,夜里多冷啊,您不为了自个也该为了许姑娘,怎么能这样糟蹋自个的身子骨?”
也该为了许姑娘,这话程士茂爱听。
“咳……不过是烧了两天,你一个男人动不动就哭。”
琴书擦擦鼻涕眼泪,“二少爷,小的还不是男人呢,小的才十五。”
程士茂哑然,“成了成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甭哭了,下次我知道了。”
琴书这才收起了眼泪,“二少爷,您可不是烧了两天,您是高烧了两天。要不是朱大夫有本事,您这回可要受大罪了。”
程士茂自个没当回事,“许姑娘那边可还好?京里的消息传回来了吗?”
琴书点点头,“许姑娘那边程贵一直让人看着,孙有志坐了牢洪典吏也消停了,许姑娘那都挺好。至于京里,倒是有封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二少爷您要等的那封。”
“快!”
程士茂坐直了身子,“快把信给我!”
琴书连忙跑去了书房,把信拿来递给了程士茂。
“信是昨天程贵送进来的,二少爷您昨天烧的昏昏沉沉的,小的就没把信交到您手上。”
程士茂匆匆点了点头,拆开了信仔细看了起来。
信的确是从京城寄来的,还是他舅公亲笔所写。
他舅公是广阳侯也在户部当侍郎,管着皇家的一众买卖。
信里说,他舅公试过了那土糖觉得相当不错,找了机会献到了今上跟前,今上龙颜大悦。
只是他去的信里并没有提及土糖的做法,如今的问题就是土糖的做法到底是不是成本低花费少不麻烦?
这个问题,不仅他舅公想知道,甚至连今上也想知道。
毕竟空说无凭,今上让他带着许春妮上京面圣。
程士茂看完了信,又是喜又是愁。
今上本就是在夹缝中求生,皇家的生意说多,可大部分都没有落在今上的手中。
这糖比盐还稀缺,若是土糖大批量的生产,说不定不光能做成皇家的买卖,更能像盐一样收税。
这样的话,今上不仅饱了私库还丰了国库,对今上来说也是巩固政权的一项极好的手段。
难怪今上居然会想着亲自面见一个农女。
可如今朝中局面还不是十分清明,他本就是要去京城,可春妮?
真要把春妮夹带进这摊浑水之中吗?
程士茂没有犹豫多久。
成为皇商,是他替春妮想的路子。
如今今上亲口发话要春妮进京面圣,他就是不想让春妮去,只怕也不行,不然就是抗旨不尊。
程士茂苦笑,他这算不算好心办坏事?
也罢也罢,前路再多艰险,他陪着春妮一块走就是。
“你亲自把这封信送去许姑娘手里。”
程士茂把信折好放回了信封里,“记住了,这封信事关紧要一定要亲自交到许姑娘手里。”
琴书连连点头,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