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啊,您这又是何苦来哉?”
于嫲嫲当真是恨铁不成钢,“奴婢就劝您别来了别来了,您非不听。您看看,从前二少爷待您多亲近啊,您如今是一步一步把他给推远了啊。”
边说于嫲嫲还瞪了程富一眼。
为了跟程贵较劲,居然在背后告二少爷的状。
这种人,就不是个好的。
还想肖想大总管的位子,做梦吧!
二少爷十五岁接管程家,什么心眼子没见过?
这程富算是完了。
程富眼见程士茂居然敢真的反抗程老夫人,致孝道而不顾,再加上程贵临走前丢来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经足够他失魂落魄后悔不迭了。
他这招棋,似乎下错了。
面对着于嫲嫲的时候,程老夫人就十分倔强地抬着头,“是他不孝!”
“唉!您啊您,这不是死鸭子嘴硬吗?”
程老夫人跺了跺拐杖,“你胡说!他忤逆不孝,我没他这样的孙子!”
于嫲嫲无奈地摇摇头,扶着程老夫人转身回去。
“是是是,是二少爷忤逆不孝。”
“要不就这样吧?老夫人您让族长开宗祠,把二少爷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去,让二少爷无家可归,这才能解您这心头的这口气啊。”
程老夫人大怒,“您个老骨头,要不是看在你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我把你赶出去让你无家可归才对!”
于嫲嫲失声笑道:“您看您,您这心里分明最最疼爱二少爷,容不得旁人说他一句不好,偏偏非要给跟他作对这是做什么?那许姑娘奴婢见过,人长得好看人品也不错,您非要嫌弃人家出身不好。人家出身再不好,也靠自个的双手能挣出了家业来,再说她若是不好,二少爷又怎么会这样痴心不悔?”
“您啊您,您这哪里是跟二少爷作对,您这是在跟自个犟啊。”
“您就多想想二少爷的不容易,他是读书人,书里头不都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嘛。难得遇上一个他自个欢喜的,您就发发慈悲就同意了吧。”
程老夫人抿着嘴半晌才摇了摇头,“他如今只是暂时被男女情爱给蒙住了眼睛,等到日后他自然会明白,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哎呦喂。
要不是碍着主仆有别,于嫲嫲恨不得能敲开程老夫人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石头还是什么?
人家二少爷都已经说了,什么前途什么功名人家统统不要,人家就要那许姑娘!
您倒好,还搁在这说什么日后。
眼前都摆不平了,还什么日后?
于嫲嫲忍下心里的吐槽,也摇摇头叹口气扶着程老夫人走了。
这事啊,旁人劝那没用,还是得老夫人自个想通才行。
只盼着二少爷和许姑娘争口气,真的挣出个名堂来,也好让老夫人松口。
于嫲嫲不知道,这老小老小,有些人老了之后这脾气就跟小孩子似的,其实她不是不明白这里头的缘故,她就是死犟。
问是跟谁犟?
还不就是跟自个犟呗。
程士茂急匆匆地从院子里出来,东侧门早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那里。
程贵连忙跑了几步替程士茂打帘,“二少爷,您慢着些。”
程士茂三步并做两步一下上了马车,还没坐下就急着问程贵。
“许姑娘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因为程士茂要问话,程贵也跟着进了车厢。
“回二少爷的话,就在方才没多久的时候,到如今算起来,许姑娘消失不见也就大约半个时辰不到。”
也就半个时辰不到?
程士茂的眉头紧紧锁起,说是半个时辰不到,可对于春妮来说这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还不知道她会经历什么。
“洪典吏和孙有志在哪里?”
程贵擦擦额头急出来的汗,“小的一直让人盯着他俩,说来也怪,这大清早的这两人就上了仙客来吃吃酒去了。”
大清早的就上仙客来吃酒?
这是要做什么?
避嫌?
避开嫌疑?
两个蠢货,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程士茂的嘴角微微垂下,“现在这两人还在仙客来?”
程贵点点头,“小的回府禀报之前听来回消息的人说,洪典吏和孙有志两人点了一大桌子的酒菜,看着模样是要吃到下午的样子,如今应该还在仙客来。”
程士茂冷笑一声,“直接去仙客来!”
春妮已经失踪了,甜蜜蜜点心铺子里的伙计丫环甚至莫婶一个都没有察觉,再去问也是白问。
不如直奔主题。
直接去找那两个背后主使的人。
程贵小心翼翼地看看程士茂,“二少爷,您方才和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