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朝廷的名义当然是假的。
真的把土糖的做法给了洪典吏他们,洪典吏他们又怎么会舍得让给朝廷?
让给朝廷他们还能落得着什么好处?
那他们费心做这些做什么?为朝廷做嫁衣?白忙活一场?
又或者说得朝廷的一点嘉奖?
如今这朝纲败坏,有银子就能买官。
想来洪典吏和泰安知府都是‘聪明人’,不会这么傻。
程贵连忙点头,“小的一会儿从二少爷您这出去就去许姑娘那,一定会把二少爷您的话全部转告许姑娘。”
程士茂捏捏拳头又将书本捡了起来,若不是朝纲败坏,他又何至于蹉跎到今天才不过一个区区秀才?
若是他早些年去考进士,何至于今天这个时候有这种力不从心之感?
洪典吏、泰安知府,全都是为官之人,可以随意拿捏平头百姓。
而他想为春妮做点什么,还要假借他人之手。
若说从前读书只想着为国家为社稷做些什么,可如今的程士茂心里更多了一个念头,他若为官自然能为许春妮撑开一把保护伞,让人不敢再拿权势拿捏她。
“你快去吧,许姑娘是聪明人,她会知道该怎么做。”
程贵匆匆施了礼,转身走了。
许春妮得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十分无语。
这是要拿朝廷来压她?
朝廷如何,跟她有什么关系?
别说她没这个思想觉悟,这可是她从现代带来的制作法子,也是她发家致富的根本,凭啥让给此地的什么朝廷?
许春妮不置可否,倒是洪典吏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
许春妮也没想到,她倒是拎着一口气提防着洪典吏和孙有志使阴招,可人家却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直接说要找她。
“您是?”
洪典吏相貌并不怎么样,只是当官也有些日子了难免有些官气,看着还算气派。
“我是本县的典吏,我姓洪,也是孙有志的姐夫。”
许春妮‘久闻大名’,一向听程士茂和程贵说洪典吏洪典吏的,真人她还真第一次见。
哪怕心知肚明这个洪典吏是来做什么的,可面上人家笑呵呵的许春妮也一样笑呵呵的招待。
“原来是洪典吏,您可是来称点心的?”
洪典吏笑眯眯的挥了挥手,“这点心的事不着急,我来是有要紧事找许姑娘商量的。”
“哦?”
许春妮故作不知,“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靠摆摊才赚了钱能开间小铺子,实在是想不到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要紧事能让洪典吏您来找我商量的?”
“洪典吏,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
洪典吏笑着指了指铺子里摆着的点心柜,“能做出这样点心来的人,怎么会是弱女子?”
“许姑娘,你是要和我在这铺子里和你谈,还是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许春妮压下心中的厌恶,“洪典吏,这边请。”
楼上只招待女宾,这会儿还有几位小姐带着丫环在楼上办茶会,自然不能带这个洪典吏上楼去。
许春妮只能把洪典吏往后院招呼。
好在后院大,院子里空着的地上还放了一套石桌石椅。
“洪典吏,您请坐。”
洪典吏大大咧咧地坐下,黄鹂百忙中泡了一壶茶送了过来。
“大人喝茶。”
洪典吏看看手中的茶杯是上好的甜白瓷,再看看茶杯的茶水碧绿澄清香气扑鼻,知道是好茶。
再看看这院子,修整的干干净净,房屋瓦舍俱都修葺的崭新。
还有前面铺子里的生意,他来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都在排队结账。
就知道,这个许春妮是个厉害的人物。
压下心底的轻视,洪典吏开了口,“许姑娘是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这趟来是做什么的吧?”
许春妮轻抿了一口茶,“难道洪典吏是来给令妹夫赔礼道歉的?其实大可不必,您妹夫也没在我手上讨的好,我这人啊不爱计较,过去的就过去了,倒是洪典吏您太过客气,还特意来替孙有志赔礼道歉,不亏是当官的人,这心胸啊我这等凡人望尘莫及。”
许春妮半损半胡扯,说的洪典吏脸上的笑都险些挂不住。
“许姑娘说笑了,有志这个人呢是有些不长心眼,之前得罪了许姑娘若是许姑娘还在跟他计较,我这个做姐夫的就替他跟许姑娘您赔个礼道个歉。许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有志计较了吧。”
许春妮轻笑:“洪典吏都这么诚心赔礼道歉了,我怎么还会跟孙有志计较?只要孙有志下次不要再来碍我的眼,我自然接受洪典吏的调解不与他计较了。”
洪典吏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