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只有圆儿怀里那包银子,那眼睛瞪的跟青蛙似的,圆儿胆子小被她瞪的直往后缩。
许春妮不紧不慢道:“奶,你要从我这拿银子,这四十两银子就这么好拿?”
“奶,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不会还会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吧?”
王婆子被许春妮拦着也抢不到圆儿怀里的那包银子,抢了几次累的她直喘气。
“你……你到底想说啥?”
许春妮笑笑,笑意却不及眼底,“奶,你拿了我娘的银子,总得立个契吧?就是你去钱庄取银子,人家不也要你画个押嘛?”
王婆子一心就只有银子,“立什么契?”
许春妮一挥手,红樱立刻回了屋去取笔墨纸砚。
“就是从今往后二十年内我和我娘再不需要给老许家送养老银子的契。”
许春妮淡淡的,“另外,这一次提前拿过之后,下次再拿那就只能等到二十年期满之后,那时候若是爷奶还活着,我和我娘自然要继续给养老银子。”
这话落进耳朵里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
王婆子想跳脚,什么叫“那时候若是爷奶还活着”?
这小扫把星死了,她跟老头子都不会死。
他们就要活得长命百岁,亲眼看着这小扫把星不得好死,没个好下场!
许春妮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契书。
其实她的毛笔字不怎么好看,这时代用的字还是她从书店里买来的旧书一个个重新学着写的。
可落在王婆子眼里,莫名的连这张契纸都高尚了起来。
这小扫把星,从前的傻子,居然识字还会写?
王婆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许春妮写完之后,又给王婆子念了一遍,“奶若是信不过我写的契书,可以拿去去找里正爷帮忙瞧瞧再画了押给我。”
不知道是王婆子心里平添了对文化人的敬畏,还是怕丢人。
这提前领养老银子的事,还一领就要领二十年,哪怕王婆子脸皮厚,可拿出去被人知道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婆子很是干脆利落地在契书上画了押,摁了手印,算是完事了。
契书都画押了,王婆子就朝许春妮,“快点给银子!”
许春妮忍住心里的气,把银子从圆儿手上接过来丢给了王婆子,“奶,好走不送。”
王婆子得了银子连忙解开外头包着的那块布,一看居然是四个大元宝成色更是崭新的,心里美得没边。
“哼,就是你们求我来我也懒得来!”
见王婆子转身走了,许春妮二话不说转头就往自个屋里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给莫三娘。
这还是第一次,许春妮跟莫三娘生气。
莫三娘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
这对莫三娘来说,也是新鲜体验。
从前的许春妮是个傻子,成天傻呵呵的,哪里知道什么叫生气?
后来许春妮好了,又是乖巧又是懂事还孝顺,也从来没跟她闹过脾气。
这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莫三娘连忙追了过去,门却在面前关上了,险些撞到了莫三娘的鼻子。
“春妮,你怎么了?你是生娘的气了?”
许春妮在屋里一点动静没有。
莫三娘越发慌张了,“春妮,娘知道这次是娘擅作主张,可娘是想着为了你的名声。你奶这人你也知道,她混不吝的,要是闹大了可不给人看了笑话去?”
许春妮还是没动静。
莫三娘急了敲起了门,“春妮,你要是生娘的气,你就说出来,你把自个关在屋子里算怎么回事?你可别吓娘啊。”
敲了半天,总算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许春妮没有表情的脸。
“春妮!”
见她开了门,莫三娘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你这孩子,吓死娘了。”
莫三娘去拉许春妮的手,“娘知道错了,下次再不这样自作主张了你看好不好?”
许春妮无奈地叹了口气,“娘,名声什么的真的不要紧。”
莫三娘愣了愣,“可你大了啊,要成亲的人,这名声怎么就不要紧了?”
许春妮抿了抿唇,她感觉到她娘有些进了死胡同里了。
这个事,一定得跟她说清楚。
王婆子这样的人精,尝过一次用名声可以拿捏莫三娘的甜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下次。
“娘,我从前就是个傻子,您觉得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名声?”
“可……可你现在已经变好了啊。”
“对,我是变好了,可从前的名声就在那,人家提起我,总会在前面加上一句‘哦是那个从前许家的傻子闺女啊’。”
许春妮一脸的认真,“娘,其实我和您也说过了,我真的不在乎名声。如果将来要娶我的那个人,在意我的名声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