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拿着钥匙,迟迟没有打开家门。
他很激动,只要打开这扇门就能再次看到自己的父母。
前世,他父亲李·建国的服装厂在六月中旬倒闭,欠下了一大笔债款。
银行和亲友不停的催款,绷断了李·建国最后一根神经,最终他走上了绝路,选择跳楼自杀。
母亲蒋芳梅,在11年查出肝癌晚期,死在了病床上。
从此李行成了孤儿,开始了北漂的生活。
没等他回忆过往,屋里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和父亲交谈的声音。
“李老板,按照约定,今天是还钱的日子了。怎么着?钱呢?准备好了吗?”
“哎哟,王哥,借条上可写的是月底,不是今天啊!”
李行心说坏了,上一世他也在课上被王海训了一顿,因为心情不好,这时候正在游戏厅里打游戏,没赶上要债的人来家里。
等他回家的时候,才知道父亲厂子的事情。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母亲被要债人打进了医院,种下了病根。
所以,直接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就是这个要债人。
李行气哼哼的打开了门,一进屋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年纪不大,估计也才三十出头,理了一个平头,脖子上挂着一串大金链子,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一样的人。
李行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李·建国脸都快抽成一团了,直冲李行打手势,示意他赶快出去。
而赵芳梅则是一脸急色的把儿子拉到自己身后,靠着墙慢慢的往房间里推。
李行还没来得及和父母叙旧,就遇到了这种事,心里十分不爽。
他拍了拍母亲的手臂,从她满是汗水的手中挣脱,放下书包就朝着那平头男走了过去。
“王哥是吧,不知道我爸欠了你多少钱?还需要你亲自上门要账!”
平头男哟呵了一声,叼着烟饶有兴趣的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李行。
“小子有点胆色啊!比你老子强!”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冲李行比划道:“不多不少,整好三百万!”
听到这话的李·建国大吃了一惊:“什么?三百万,我明明只借了一百万,说好的半年还一百二十万,怎么现在成三百万了?”
平头男嘬着牙,邪笑着说:“那肯定是你记错了,我王强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你要是不还钱,也行!”
“房子车子留下,顺便留下一条胳膊!”
话说完,他身后的保镖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西瓜刀。
王强拿着西瓜刀,在李·建国面前不停的晃悠,一边晃悠一边问:“说,留哪只手?”
李·建国额头上冒起了汗珠,一边往后退一边说。
“王,王哥,你真的记错了,我当初真的只借了一百万,不是三百万!”
王强把刀抗在肩上,停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哦?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一个保镖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王强展开一看,笑了笑,说:“看来是李老板你贵人多忘事啊!这上面分明是写的三百万嘛!”
说完,他就将纸条递到了李·建国面前,示意他看个清楚。
李·建国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惊得都快说不出话来。
“你,这,怎么会这样?我没有写过这张欠条啊!”
那借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李·建国借了王强三百万,2010年6月4日还清。上面还有李·建国的亲笔签字和手印。
李行看了一眼,发现公证人那地方,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王海。
王海!
李行突然想起,之前在教室里,王海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你家都快破产了,你拿什么跟我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李行就觉得不可思议,王海和自己父亲没有太多的交情,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如果,借条上的公证人就是班主任王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李行心底一沉,他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王强就料到李·建国不会承认,指着借条上王海的签名对他说:“我这儿可有见证人,这事儿你说破了天,都跑不掉。”
“赶紧还钱,三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看着借条上王海的签字,李·建国似乎明白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当初他请李行的班主任王海喝了一顿酒,无意中谈到了自己厂子的现状。王海却主动帮忙介绍了王强,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李·建国顺利的从王强手里借到了一百万的款项。
可当初写借条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公证人的事情,而且李·建国填的也不是这张三百万的,而是一张一百万的借条。
李·建国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王海和王强联手给他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