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喜月靠在不远处的书上,刚吐出一圈烟雾,就看到烟雾里朦胧出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她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等着眼前的烟雾渐渐散开,果然看到那张青春至极的脸。
孙喜月见她还在错愕着,又吸了一口大烟,“喂小丫头,你可算来了啊。”
不是疑问,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孙喜月就笃定了这个事实。
跟她还真是像啊,出了她身上那条白裙子她不喜欢以外,从头到脚几乎跟她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简悦回过神来,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大红旗袍,侧边露着大腿,妖娆至极的女人,就是那个让薛非慕不管不顾的人。
白简悦听到他叫自己“小丫头”,闻着那浓烈的烟味,皱着眉头纠正她,“现在不是了。”
“不是什么?”这话一问完,孙喜月立马就反应过来,然后低头吃吃笑了两声,原来薛非慕因为她,还跟这小丫头分了手的。
白简悦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知道我会来?”
说实话,她对这个长得跟她这般相似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虽然她常年在国外,对这种开放的东西并不抵触。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对孙喜月心生厌恶,特别是在她一脸享受吃烟的时候,她心里尤为反感。
孙喜月突然心生好奇,没有直接开门见山,“你讨厌我?”
白简悦不觉得自己将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可既然孙喜月问起,她也就实话实说,“是”。
孙喜月掐灭了烟头,低头微微地笑了一下,也不问她为什么,忽然转移了话题,“你会跳舞吗?”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这世上喜欢她的人微乎其微,除了薛非慕,就连生养她的父母,都在她将不同肥头大耳的老板带回家时,不认她了。
她对白简悦的态度虽然在意料之中,可她就是不想看见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亲口对她说讨厌。
那样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就想自己对自己的否认。
说到最后,其实她到现在对自己的行径还是不满意的。表面上她风风光光,其实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也不敢承认自己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当她拿到那一沓沓实在的钱时,当她抽着那大麻时,那飘飘欲仙的感觉又让她欲罢不能。
人啊,总是这么矛盾。明明知道诱惑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还是一如既往跳了下去,万劫不复。
白简悦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也还是回答着,“不会。”
孙喜月满意地笑了起来,脸上的那抹骄傲之色集齐耀眼。
她说:“可是我会呀,你该知道,画廊上画着的,是我。”
孙喜月最后两个字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在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心脏还是那么痛。
白简悦艰难地稳住心神,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她第一次觉得说话这么艰难,一字一句戳着自己的内心。
“然后呢?”
孙喜月看着白简悦面色难看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所以你还不明白吗?自始至终,他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替身。”
原来人人都明白,她白简悦只是别人的替身,就只有她身在其中不知,被人笑话。
白简悦想了好久好久,才终于抬头对上还带着笑意的孙喜月,“你错了,我和你,从来都不一样。”
长廊通向的,并不是她一开始希冀的光明,反而是一片煎熬之地。
所以白简悦说完这句话后,又走回了来时的路。
她已经伤痕累累,再没了继续争执的力气。
等到白简悦走后,孙喜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下来,她开始哈哈大笑着,疯了一般将画廊上的画全都撕碎。
笑着笑着,忽然就笑出了眼泪。她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纸片,竟不知自己为什么而哭。
是她,全部都是她!
一直都是她在自欺欺人,薛非慕画的全都不是孙喜月了!
白简悦回去的时候,漫无目的、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走着。
看到街边那热闹的火锅店,她又想起跟薛非慕在北平吃的那顿火锅,两人辣的合不拢嘴,却心满意足地笑着。
她移动着脚步走了进去,也不知是为了找回以往的记忆,还是想要彻底放下。
总之最后她一个人吃的满脸通红,泪流满面吓得火锅店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她赶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