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冬安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简悦却低头笑着,眼神黯淡无光。她不知为谁盛了一碗鸡汤,有些苍凉的笑着,“我看见你们说话了。”
“小白,不是我去找他的。”苏冬安急忙开口解释。
“无所谓的,安安,”白简悦笑了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用埋怨自己的。”
“况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在一起了。”
白简悦都想好了,苏冬安去学校后,她就去找薛非慕说清楚,也顺便买些她喜欢吃的菜回来。
她在银杏小院里待了这么多天,再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直接面对。
而且就算这些天苏冬安没有说,她也能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困扰。她经常出门买菜,随随便便一打听,就知道了薛非慕总是在苏冬安学校堵她。
他们两的不和却要关于到第三人,这对苏冬安不公平。
所以早在前一天晚上,她就在心里做好了决定,再见薛非慕最后一面。
这是她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喜欢,爱的越深,薛非慕给她的创伤就越痛。
所以在苏冬安出门以后,她刚迈出银杏小院的门时,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深巷,哪怕明知前方是光明的出口,可一想到要去见薛非慕,她心里又不住一悸。
她好像得了一种,叫害怕“薛非慕”的恐惧症。
不过早晨的阳光是真的好,白简悦跟着人群走在街的一边,细碎的阳光透过枝丫斑驳地撒在路上,好像湖面撒着的点点碎金,耀眼的很。
花鸟市场的那间画廊她还记得,好像只要是有关薛非慕的事,她都牢牢地记在心上。
这是个不好的习惯,得改。
集市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非凡,白简悦刚进集市大门口,就有蹲在路边的小混混冲她吹着响亮的口哨,还有周围店铺的老板,都跑出来热情地问她想买些什么……
你看,这么受欢迎的你,终究还是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白简悦心里嘲着自己。
“唷,那不是薛非慕那小子在北平的对象嘛?”
围观的人多了,也就难免有人将她认出来。
但她没有想到,竟然连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一次都没来过这里。
“你怎么知道?”
“嗐,这还不简单?你有空看看那小子的画廊,里里外外全画的这姑娘!那时候他去北平,还是我给他看的店呢!”
“啧,你还别说,这姑娘长得好挺好看的!”
“那可不,我现在都后悔那天薛非慕画廊隔壁那‘黑寡妇’来问他时,我居然真的就把那小子的行程告诉了她!”
话虽这么说着,可让人一点都听不出来有任何愧疚之意。
旁边的人本就是看热闹的,谁管他真情假意,“呵呵”笑了两声,“那你可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白简悦已经听不清了。
她知道他们话里的女人是谁,也亲眼看见过薛非慕是如何为她痴狂的样子。
眼看就要到了那间熟悉的画廊,苏冬安开始莫名地紧张。
不过现在想来,她能紧张什么呢?也许因为会看到他和孙喜月在一起,也许会刚好遇见要出门的他……
但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假设,而且就算一切都发生了,她也不该害怕,她没有理由。
白简悦终于站在了画廊门前,看着面前虚掩的两扇桃木门,平日无视的时候,画廊总是会这样虚掩着门,等着好奇的顾客推门而入。
可此时的白简悦并不是位悠闲的顾客,她手足无措的像个出初来乍到的新同学。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一件神圣而庄严的事情。
她轻叩了两下木门,做好了一切准备,却久久没人来开门。
白简悦收了再继续等下去的念头,兀自推开门走了进去。画廊之前她来过几次,可没有一次像这样让她觉得幽深。
通往内院的长走廊上,两边都挂着大大小小的油画。白简悦一眼顺着望去,几乎是每一副画里都有她的身影。
她忽的有些失神,看着有她落着披肩的长发,安静弹钢琴的样子;有她趴在窗前闭眼小憩,蝴蝶停在她旁边的静谧时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