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不可言说地皱了皱,然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冬安睡得本来就不熟,被人拍了拍立马就辗转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站着段庭彦,特别他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速苏冬安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在苏冬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旧件段庭彦又冷着张脸去了她的里屋,苏冬安急忙跟着也要进去,谁知脚刚一碰到地面,一股冷气就从脚底油然升起。
苏冬安赶紧缩回了脚,又重新安安静静地坐了回去。
怀中的呃涂涂本来也睡得正安稳,被她这么一折腾,也一脸烦躁地拱起了身子,对着她恶狠狠地喵叫了一声,然后从她的膝间跳了下去。
这时段庭彦也从里屋走了出来,苏冬安仔细一看,他手里还提着一只黑色的布鞋。
苏冬安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甚至都能感到自己脸上冒着难以抑制的热气,她要站起来去接他手中的鞋,然而段庭彦却仅用一只手就将她摁了回去,然后自己就蹲下了身去。
在苏冬安还沉浸在自己的害羞中时,脚踝处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但不像触地的那种刺骨的冰凉,这种冰凉让她不自觉感到舒服。
她有些别扭地挣扎了一下,却好像没什么用。一低头就看见段庭彦发顶的发旋,他正拉过她的脚踝,替她穿着鞋袜。
苏冬安不好意思地收了收脚,红着脸小声如蚊蚁,“那个……你不用这样的……”
段庭彦没有让她收回去,一边还为她穿上了白袜,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脚背,苏冬安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奇妙的感觉。
段庭彦头也没抬道:“是你不用这样,就算再喜欢谁,也不能忘了穿鞋……地上多凉呀。”
苏冬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她叫错名字的事,原来他还是在意的。
苏冬安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穿鞋明明不过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可段庭彦为她穿鞋,她恍然有一种穿了好久的感觉。
但是当她坐在饭桌前时,那锅粥却还是热的。
段庭彦给她盛了满满一碗,还贴心地吹凉了一会儿,苏冬安再吃时,温度已经是她刚好能适应的了。
或许闻到了吃食的味道,又或许在外面跑累了,在苏冬安要开动的时候,涂涂那小东西不知从哪个旮旯一下蹿到了桌上。
段庭彦眼疾手快地将它一下捞入怀中,才避免了它将苏冬安手里的粥打翻。
“别急,也有你的。”
明明人猫语言不通,可段庭彦还是极有耐心地哄着它,还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小碗,从自己的碗里分了部分粥出来。
涂涂知足地趴在段庭彦脚边舔着那香甜的燕窝粥,也懒得再找苏冬安麻烦。
要不是那是一只猫,苏冬安简直都怀疑,他和猫才是恩爱的一对!
听着涂涂响亮的舔舐声,苏冬安顿时觉得自己碗中的粥没了味道。
她假装无聊地叹了口气,将勺子换了只手拿,然后一手撑着下颌,一边百无聊赖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唉,我怎么觉得阿姨做的这粥,不如从前了?”
这话显然说给段庭彦听的,果不其然,段庭彦听完这句话后,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优雅地擦了擦嘴,淡定自若道。
“也许是放假放的久了,阿姨有些生疏吧。”
虽然面上这么说着,但段庭彦心底却是紧张的很,生怕苏冬安尝出来什么。
为了跟那天的粥尝起来味道不一样,他还专门将青菜换成了燕窝。
可他忽略了习惯的强大,做粥的习惯一旦养成,就算粥里的材料发生了变化,可烹饪的手法一时之间还是难以转变。
苏冬安心里笑他,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做的,段庭彦还偏要嘴硬死不承认。
“对了,你今日怎么来了?”
苏冬安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也是明知故问,于是换了话题。
段庭彦果真是安排好了一切,就算突然面对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他也准备得极其充分。
“我来看涂涂,它依赖我,你知道的。”
苏冬安愣了一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撇着嘴看了一眼段庭彦脚边正吃得欢脱的小东西,苏冬安一脸嫌弃地踢了踢它的小碗,然而回应她的是涂涂不满的一声嗷叫。
苏冬安懒得理它,转头又问段庭彦,“你将这小东西留我这里,就是一个借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