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倒在床上,脸全埋在柔软的枕头之间。被褥还是她熟悉的味道,没有一丝灰尘。好像自她离开以后,房间似乎每天都被人打扫过。
在决定跟他们坦白之前,苏冬安不是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可当这一刻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会真真缺缺感觉到心底的痛。
家是避风港,可是当所有人意见都不统一的时候,那就宛如身处狱火般煎熬。
苏铭扬最后气的眼睛都红了,他看着她,好像在气她的不成器。
“好,好,苏冬安你真是长大了啊,翅膀越来越赢了,是吗?”
而她却在为莫迟辩解完那一句后,低着头再也没有出过声。
见苏冬安一声不吭,苏铭扬虽早已气得怒不可遏,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撇下这句就冲回了书房。
客厅一时只剩下苏冬安和董美芹,董美芹看着苏铭扬怒气冲冲离开的身影,坐在苏冬安旁边也极其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往苏冬安这边挨近了一下,悠悠道:“安安啊,你说你这都嫁人了,怎么还想着莫家小子呢?”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想劝她,苏冬安没了争执的力气,但也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最后什么都没说,起身回了房间,将门锁上。
要说门有什么作用,也许就是这时候能给自己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
苏冬安趴在床间不知趴了多久,好像感觉脸下的枕头开始微微有些湿润。
但她没有将脑袋抬起来,感受着鼻间翕动的咸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狼狈不顾一切地释放出来。
不知夜深多久,也忘了何时,最终苏冬安好像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楼底下传来的小声的对话。
好像是段庭彦打来的,似乎在问她的情况。
董美芹应该是怕吵着她,尽量压低着声音,回应着那边。
“庭彦啊,你要是有空你就回来一趟吧,妈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安安现在状况不是太好。”
到底还是在意苏冬安的。
苏冬安咂咂嘴,后面再说了什么她听不见了,翻了个身知足地睡去了。
希望这就是一场噩梦,再醒来一切都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夜,静悄悄,只有云层缓缓飘过。
苏冬安到底还是想多了,清早醒来,她揉着胀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环视了周围好久,才逐渐反应过来现在是在自己家里。
一瞬间,前一晚不好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苏冬安皱着眉看向窗外,枝叶尖还残留着昨晚的雨珠。
昨晚好像是下过小雨,所以今早的天气有些湿润。
苏冬安下了楼,阿姨早早做好了早饭,看到苏冬安蓬松着头发下楼,咧嘴招呼着她:“安安小姐,快下来吃早饭吧。”
不同于家里阿姨做的早粥,苏家阿姨做了好一桌子的早餐,有鸡蛋牛奶,还有油条豆浆。
正好苏冬安感觉自己饿了,赶紧洗漱好就喝了一大口热牛奶。
“阿姨,我爸妈呢?”
苏冬安看了一眼墙上的始终,现在去学校还很早,以前她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这么早去过。
阿姨听见声音也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先生和夫人都去学校了,这几天好像学校有点忙。”
苏冬安点了点头,正好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们。不贵听着阿姨的话,她的心里居然闪过片刻的担忧。
但不过就是学校里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苏冬安在家的这几日,一早去了学校就在外面混到晚上才回来。董美芹和苏铭扬好像都看出她的逃避,所以在她回来之前,早早就回了卧室休息。
但是却没从来没锁过门,苏冬安有几次忘了带钥匙,都是因为这个细节才没有夜宿街头。
后来苏冬安也问过他们,晚上不关门万一有贼人进来呢?
那时董美芹都老的走不动了,咬着糕点,闭眼回忆着往事,淡淡说道,那怎么也不能让她有家不能回呀。
这几天苏冬安不得不佩服段庭亦在京城的势力,明明人在千里之外的苏州,却总能找到人来询问她的消息。
好比她去林艾家里做客,要么就是在那遇见也刚好来做客的陈列,要么就是她和林艾说着说着,忽然话题就转到了段庭彦那边。
苏冬安总是在她提起段庭彦的时候及时闭口,然后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跟陈列关系这么好了。
林艾每每谈及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会一脸娇羞,然后谁也不再说起这个话题。
看着林艾带着羞涩中还带着漫漫的幸福,苏冬安也发自心底得祝福他们。
可是这时就会忍不住想起医院里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