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里也聊不下去了,苏冬安面部表情地不等段庭彦说玩后面的话,“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但到底也是她先对不起段庭彦,没有资格生气。可是在听见她说她“勾引”别人的时候,她心里的火气也忍不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用这么轻浮放荡的词语来形容她。
阿姨听见客厅传来的声响,从厨房一出来就看到苏冬安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似乎被气得不轻。
“夫人,没事吧?”阿姨关心地询问了一句。
苏冬安听见声音,回头看见阿姨的时候,暂时敛起了自己的怒气,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阿姨见她一副故作轻松饿样子,她知道她不是没事,只是不想说而已。
她没有再问,心里暗自叹息着又回了厨房。她看不明白,怎么苏冬安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就偏偏对段庭彦不长心。
不过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局外人,看的清楚也不能指点什么。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段庭彦愣神了片刻,随即烦闷地直接将手中的话筒一扔,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一个人坐了多久,段庭彦手中的烟头就亮了多久。这样安静地思考后,他心里渐渐就生了愧疚。
他怎么能那样说她呢?他怎么能一时冲动就将她和那些风尘女子相比较呢?
明明她是他最珍藏的冬安啊。就像她说的那样,饶是她会“勾引”,但那个人却从来不是他。
他看着那垂在空中还在摇晃的话筒,心里纠结着又想摇一个回去,他想说一句“对不起”,可是这一句就能将一切翻盘重来吗?
那是一个复杂的夜晚,京城和苏州的两处的电话都没有再响过。
夜空中没有繁星、没有月亮,是谁看了一晚的黑暗,又是谁一夜辗转无眠,地球太大,这也无关紧要。
次日,苏冬安像往常一样,学校放了学就去了医院看莫迟。
但要说不一样,苏冬安又不得不承认,自从昨晚和段庭彦那番不愉快的交谈后,她这次在去医院的路上,心里竟然有了些紧张。
但最近临近莫迟做手术的日子,苏冬安也不好在这时候表现出什么异常。
但就算她再怎么掩饰自己,到底还是瞒不过莫迟的眼睛。
他多了解她呀,从她一进门还有说话的样子,他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冬安。”
“诶。”
苏冬安怔在收拾食盒,身后突然就响起莫迟的声音。
“先别收拾了,你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莫迟这几日的神色还算不错,现在都能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自己坐起来了。
他笑着拍了拍床沿,叫着苏冬安。
苏冬安顿了顿,想着这几天要让莫迟在手术前保持身心健康。于是脸上勉强着笑容,闻言停下手中的事物,走过去坐了下来。
她低着眸,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问道:“想和我说什么呀?”
莫迟伸手握了握她冰凉的小手,“别勉强自己了,我看着,心疼。”
他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眼底全是显而易见的心疼。
苏冬安被他看的不自在了,眼神闪了闪,还是将她和段庭彦之间的不愉快说给了他听。
但是关于段庭彦说的那些什么“勾引”那种难听的话,她不动声色的避了过去。
不是为了维护段庭彦,只是不想让莫迟为此生气而已。
听完苏冬安的话,莫迟兀自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重新对她笑着,眼里的光芒好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他说,冬安受委屈了,你先回去吧,手术后我想看到你该有的样子。
面上是在撵苏冬安离开,可苏冬安又何尝不明白,他只是想让她避一阵风头,好好跟段庭彦说清楚,他们才能好好在一起。
他给她时间和空间逃避,而段庭彦只顾逼她直面现实。
那一刻她的心里好像被点亮了一簇温暖的火,照的她心里暖暖的。
她看着莫迟温柔似水的眼睛,忽然就生了一种莫名想要流泪的感觉。
她的眼睛里蓄了泪水,莫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端,道:“别哭,等我好起来。”
苏冬安紧咬着牙,强忍着泪水不流出来,看着莫迟温柔的笑容,她重重点了点头。
他不会又是,她亦从混乱中找回自己。
最后莫迟将她揽入怀中,怀里的人瘦瘦小小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