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悦还在刚才的那条街上等着她,见苏冬安的身影重新出现,眼里一下迸出两道欣喜的光。
可等她迎了上去后,白简悦才注意到她脸上的疲惫。
“安安,他没对你怎么着吧?”本来还笑意晏晏的白简悦,语气一下就着急起来。
苏冬安无力地摇了摇头,越过白简悦又去买了些肉。
白简悦跟在反常的苏冬安身后,她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要安慰什么了。
或许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在她闷闷不乐的时候,她能待在她身边,为她点亮身边的那束光就好。
苏冬安自我恢复也很快,重新买好菜后,带着白简悦这个大朋友回到家中又忙活了起来。
白简悦见她终于恢复了平常,便在厨房里跟在她身后择择菜、洗洗东西什么的。
在白简悦觉得终于是个好时机的时候,她一边低头择着菜,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安安,莫迟这人怎么还一直来找你呀?”
苏冬安正在切菜,一提到莫迟,苏冬安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了那日两人在山间那处小庭院决绝的场景,她没觉得自己说的过分,只是一个恍然,还是切到了手指。
看着从手指上汩汩而出的鲜血,苏冬安能清楚地感受到疼痛,可她一声不吭只是将冒血的手指搁在菜板上,面上平静的似乎就跟被蚊虫叮咬了一口而已。
许久没有听到苏冬安的回话,白简悦好奇地凑了过来,看到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指,白简悦先“呀”了一声,好像被切到手指的是她。
白简悦立马转身去客厅找了医药箱,从皱着眉头帮苏冬安清洗手指,到从纱布一层层包好,这过程十分干脆且动作老练。
一遇到正事,白简悦就跟一下变了一个人似的,处理事物的效率立马高了起来。
苏冬安就像个洋娃娃一样,除了在白简悦给涂碘酒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就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就跟个局外人一样。
处理完后,白简悦还依旧像个老妈子一样叨叨不休,不过更多的还是怪里怪气地说她。
“我说你心可真大,淌了那么多血还就这样一声不吭?”
白简悦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看着苏冬安,就差一把白胡子,否则就能应了那句“吹胡子瞪眼”。
她将苏冬安从案板前挤开,重新套了一身围裙,然后有模有样的切起菜来。
白简悦不是不会做饭,独自一人在德国学钢琴的这些年,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娇公主了。
苏冬安被她推到沙发上坐着,也懒得去跟她争。看着自己肿胀的手指,苏冬安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受伤的感觉,只是在破皮的那一刻会感到锥心的疼痛,之后仿佛就习惯了,就算是看着鲜血淋漓的惨状,也不会再痛的刻骨铭心。
她原以为她对莫迟不过就是这样,在心里的期待被彻底摧毁的那一刻,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之后痛苦就会慢慢归于平静,再无波澜。
可是到底是高估了自己,把一个人爱到骨子里了,哪有这么轻易习惯放下。
每一次见到莫迟,她都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他们之间不是从前,她为人妇要和他保持距离。
可每一次他一靠近自己,她就会控制不住地向他那边迈一大步。他于她而言,就像一块磁铁,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他一勾勾手,她就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去了。
明明知道这样对段庭彦很不公平,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但这次的话不是气话,她就想让莫迟知道,她们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活在过去,而她看向以后。
说白了,她就是怨他,怨他从来不给她回应;怨他一次次闯入他的生活,又不留痕迹地离去;她怨他,亲手将她推到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从来不会体谅她的感受,也从来没有过任何解释。
她动了动那根受伤的指头,极其小声地说了句。
“但你会痊愈的呀。”
身心皆支离破碎后,会痊愈,又会再次去碰火。
现在她好像终于有一些理解林艾的飞蛾扑火了。
“安安,来吃饭了。”
白简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明明该是她做东,最后却还是白简悦做的饭。
苏冬安没有感到任何不好意思,反正她是个“伤员”,也好久没有吃过白简悦做的饭菜了。
白简悦假装控诉了她一会儿,随后也坐下来和苏冬安面对面吃饭。
“安安,你这次叫我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简悦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