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不过才响了两声,就被阿姨接了起来。
苏冬安已经伸到书房门前的手,却突然顿了下来,听着楼下阿姨一声声恭敬的回答,她的心里忽的生出了些不安。
“夫人,老夫人找您——”
还在苏冬安愣神的时候,阿姨就叫她了。眼下也没空再想些什么,苏冬赶紧收回手,着急忙慌的下了楼。
在从阿姨手中接过话筒的时候,阿姨看向她的眼里,似乎还多了些担忧。
阿姨的担忧马上就被证实为是对的。
苏冬安在接到话筒还没出声的时候,电话那边就先传来了十分冷静的声音,“苏冬安,你赶紧来市医院。”
这是段夫人的声音,但是是苏冬安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以前总觉得段夫人和段庭彦除了样貌上有那么几分相似以外,性格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听来,段夫人这说话的语气,倒是和平日里的段庭彦差不了许多。
这还是段夫人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其中的怒意。但依旧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看段夫人这般生气的样子,自己也不会傻到再去问她。
当然段夫人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就将电话挂了。
苏冬安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终是无奈地挂了电话。
阿姨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夫人,没什么事吧?”
她之前接电话时,自然也听出了这位段夫人的不悦。她不知道她不在的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不好的事情。就算段夫人平常对这位小苏夫人再怎么客气,只怕今天也难逃一劫。
苏冬安无力地摇了摇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着包就出门了。
市医院离这公寓比较远,苏冬安也来不及走过去,当街直接拦了一辆黄包车,让车夫快些将她拉过去。
来的一路上,苏冬安心里一直忐忑的觉得,段庭彦似乎就在医院。
苏冬安找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只有段夫人和躺在床上似乎还在昏迷的段庭彦。见苏冬安来了,段夫人原本看着自家儿子还一脸的疼惜,在看向苏冬安的那一瞬间,一下冷了下来。
看到段夫人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苏冬安心底也慌乱起来,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段庭彦。
她先是小声地唤了一句,“段夫人。”
而坐在床边始终保持着典雅气质的女人,看着苏冬安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的就笑了起来,“苏冬安,你可真是我段家的好儿媳啊。”
苏冬安不知话里何意,可却也深深地感受到段夫人的生气。她什么都不敢问,只能静静地听着。
原来之前一直温和慈祥的段夫人,也会生出这般让苏冬安惧怕的气息。
段夫人看着她低头默不作声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似乎又多了几分,“你可知庭彦如今躺在这里全都拜你所赐?”
段夫人的一句反问,让苏冬安心里瞬间凉了大半,她不禁想,段庭彦的身子骨这么弱吗?昨晚自己不过是强迫了他吃了一盘凉的东西,顶多也只是坏肚子,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的。
但是段夫人接下来的话,就让她更为惊讶,“苏冬安,你别告诉我说,你嫁进我们段家这么久,还不知道庭彦他对虾过敏?”
段夫人似乎是被气笑了,看着石化在门口的苏冬安,也确定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自己早上接到来自医院的电话时,本来今日还想叫着她一起去上街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便是忍无可忍的恼怒。
京城里的好姑娘一大把,段庭彦怎么就偏偏中了这苏冬安的**汤?
不过最后还是给她留了面子,老大不在家,段童芸本来是要跟她一起来的,可她想了想,到底是段庭彦喜欢的人,所以在半路找了个借口将段童芸支开了。
“这……这怎么会?”
段夫人也无暇顾及苏冬安的震惊,转头看向自家还躺在病床上的儿子,眼神瞬间温柔了许多,不过话却也还是对苏冬安讲的。
“你扪心自问,自从你嫁进段家,受过什么委屈?我们段家人谁不是把你像宝一样供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家庭彦,你一直不肯叫我一声‘妈’,你从来都没把自己当成是段家人。”
“这些我都知道。”
说着,床上的段庭彦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段夫人停了一会儿,替他掖了掖被褥,等到段庭彦呼吸均匀了,才又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