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这是又跟嫂子吵架?”
陈列裹着件单衣,吹着瑟瑟的凉风,如是头疼地想。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段庭彦变得这般奇怪的理由。
不过段庭彦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个烟圈,好不沧桑。
陈列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样子,心里实在憋的慌,好说歹说地问了段庭彦半天,段大爷这才缓缓开口。
“我做了碗粥。”
“哈?”陈列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为了碗粥,大早上地不在被窝里躺着,却跑出来吹冷风?
段庭彦看了一眼他张大嘴一副吃惊的模样,弹了弹烟灰,又重新说了一遍,顺便还具体了些,“我今天,专门给她做了燕麦粥。”
“谁?”
这是陈列下意识地问出来的,不过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段庭彦口中的“她”指的到底是谁。
既然是为了苏冬安,那段庭彦这家伙差不过什么都能做出来,这样一想,一碗粥也不算什么了。
陈列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一往情深的样子,本想好言劝劝他,可话到嘴边,他又改变了主意。
段庭彦好像从来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人的这一生,哪能万事顺利呢?所以从好友的角度出发,陈列还是觉得,让他受受打击也未尝不可。
“你想说什么?”
正如陈列了解段庭彦一样,段庭彦也同样地了解他。只需一眼,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陈列低头笑了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怎么不在家和她一起吃早饭呢?”
闻言,段庭彦看着远方的瞳孔突然闪了闪,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好半天他才说了一句,“她不喜欢我对她好。”
“嗯?”
陈列一听,又是满心疑惑。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真是奇怪到一起了,一个赶着往上扑,一个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那你……还没吃早饭吧?”
他想说的其实是,那你管她干嘛?天涯何处没你段庭彦段家二少的良人?
不过他还是没敢说出来,要是段庭彦听见他要劝他放弃苏冬安的话,估计这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其实也想知道,为什么段庭彦偏偏就倔在了一个苏冬安上面,就算全世界反对,他也不管不顾那种。
段庭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但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陈列一直心虚地怕他看出端倪,在看到他微微点了头后,一手搭上了段庭彦的肩膀,豪声豪气地说:“走!兄弟请你吃大餐去!”
段庭彦也没有推辞,跟着陈列就这样在外面浪了一早上。
中午回家路过相馆时,他突然想起自从她们结婚那日拍过婚照后,就再也没有照过相了。
段庭彦跟相馆老板是好朋友,这样想着就进去借了一部相机,过几日再还。
相馆老板也大气,知道这是段家二少,也拿出了质量比较上乘的相机,放心地借给了他。
背着相机心情愉悦地回家的段庭彦心想,他们家苏冬安那么好,他想把她的照片,也放进他那本相册。等到以后他们都老了,他就翻着那相册,告诉她每一张照片后面的故事。
不经意间,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么远。
回到家中时,只见阿姨一边在客厅看着小声的电视,一边轻轻地择着菜。见段庭彦回来了,立马冲他比了个“嘘”的动作。
段庭彦走过去时,才听见阿姨小声说:“在睡午觉。”
段庭彦也跟着轻声起来,心里期待地问她:“怎么样?她吃了吗?”
阿姨自然之道他是指什么,今早刚来,就看见段庭彦自个儿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像是在煮着什么东西,没一会儿还低头尝尝咸淡。
听到动静,段庭彦一回头就看到了,不过还好是阿姨,不是早起的苏冬安。
“先生早上好。”阿姨先恭恭敬敬地对他打了个招呼。
段庭彦回过头又继续看着锅里已经开始冒泡的粥,“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阿姨,待会她起了你就把这个端个她喝一碗,燕麦粥对胃好。”当粥终于煮完时,段庭彦擦着额头的汗,脸有些微红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