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在这次的任务中,段庭彦也受了不少苦。现在还马不停蹄的为了她又赶了回来,饶是她对段庭彦再没有感情,此刻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苏冬安还是没忘记正事,“你这次回来,要做的任务做完了吗?”
本来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疑问句,在段庭彦听来,却理解是苏冬安对他的关心。他笑了笑,目光还在不住地打量她的脸。
“提前做完了,还请了一个月的假——怎么瘦了呀?是不是阿姨做的饭菜不和胃口?”
苏冬安顿了顿,没想到段庭彦关注的重点在这里,不过她也没好意思说,他走后,她妈和他亲妹妹一直在他们家里“做客”,还顺带给阿姨放了个小长假。
苏冬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走了,该回去吃饭了。”
许久未见,还是他心中的那个苏冬安,在看到她那一刻,段庭彦脸上是藏不住的温柔,此时最最想念的人叫他回家吃饭,他咧嘴笑了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柔声道:“好。”
“臭小子,这么半天没看到妈啊?”段夫人想着是时候出来刷存在感了。
段童芸也突然在旁边附和着,“就是!二哥这眼里啊,就只有咱二嫂,那还会看到别人”
她翻着白眼酸溜溜的语气着实有些好笑,于是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回了家,身后还跟了个一句话都没说的段庭亦。
有时候苏冬安觉得段庭亦这个男人比段庭彦还可怕,但具体又说不上来,这或许是他们商人自带的危险气息吧。
后来苏冬安不是没问过段庭彦,明明生于军阀之家,怎么他大哥就去经商了?
段庭彦那时只是敷衍她几句,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段庭亦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听说这辈子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说起段庭彦回军队的这半个月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强烈地感觉到思念。
想而见不到,唯有清风明月;见而摸不着,皆是相里相外。
段庭彦经常做的事就是,在忙碌且又疲惫的一天结束后,总爱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中全是苏冬安的脸庞。
那时候他去老营救队里在那做了三年卧底的同志,行动的前一天,他就收到了家里来的电话。
本以为是跟之前一样,对他嘘寒问暖,可一听到“苏冬安”三个字时,他整个又按捺不住了,恨不得当晚立刻飞奔到她的身边。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苏冬安可千万不能有事,就连什么时候打歪了一枪,他都没有立刻发觉。
等到突然意识到的时候,对面侥幸逃过一命的人,当即给了他的手臂一枪,不过还好,子弹没有陷进去,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肉。
任务顺利结束后,他没有去庆功宴,自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公寓,手臂上的上,都是他自己咬着针线,强忍着疼痛自己给自己缝的。
他怕医生那伤员多,等到他时,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最后又怕苏冬安担心他手臂上的伤,又重新换了一套军装请了个假,才赶紧赶了回来。
上面也是大方,这假期一批就批了将近一个月。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的上将父亲的掺和,不过他说什么都是感激的,知道他好歹没有将他逮回去。
但是他不知道,就算这件不是穿着出任务的那件,但苏冬安还是看到了袖口上的血渍,不管他是在那里染上的,她都心生愧疚。
和苏冬安从老宅回了他们的公寓,段庭彦第一次体会到他们分房睡好处。他怕苏冬安看到他手臂,这样分开睡,他刚好可以自己处理伤口。
不过在上楼前,苏冬安还是叫住了他,“段庭彦你等一下,我有话问你。”
段庭彦才不觉得这是什么命令般的语气,但是心情愉悦地回过身时,不小心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疼的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的手怎么了?”看到段庭彦痛苦的表情,苏冬安不忍皱着眉头舒缓了些语气。
“没……没事,刚才一下抽筋了。”说着,还强忍着疼痛,轻轻甩了几圈,让自己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
但苏冬安还是有些不信,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但问出问题却是,“你袖口上的血渍怎么回事?”
这才是她将他留下的重点。
段庭彦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果真如她说的,在袖扣的那个位置,有一点暗红色的血渍。
不过这么小的地方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