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是来自远古的忽然,苏冬安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在这一声呼唤后,眼泪直忍不住往外冒。
莫迟看着哭得妆都花了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无可奈地叹了口气,将烟掐灭,从黑暗中走过去,才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果然他还是放不下的,苏冬安的眼泪,就像花园里那带刺的玫瑰,明知不可靠近,却总忍不住想占为己有。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他柔声安慰着,却发现好像怎么都止不住她的眼泪。
方才他想了好多重逢时的样子,她也许会装作不认识,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又或者会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想他打一声招呼……但总归不是这样的,她没有恨他的决绝,反而委屈得不能自已。
“莫迟,莫迟……”
她连着唤了她两声,像是水中的浮萍,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将她推开,可这里没有其他人在,莫迟却又想要再贪恋一把。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我在,冬安我在……”
如今他才发现,冬安两个字,原来那么珍贵。
委屈得孩子终于抓住了发泄口,在得到他的回答后,她开始一声声控诉他的行为,可是要控诉的太多了,最后她也只是一遍遍重复。
“你去哪儿了?莫迟你去哪儿了?”
苏冬安虽然没有说,但莫迟心里却清清楚楚。看着眼前她不好受的模样,他也不住皱起了眉头。
“冬安,对不起……”
莫迟还是第一次发现语言这么无力,他想跟她解释,其他他也好喜欢她,好像和她白头到老共度余生,可是他不能,因为他不配。
他这样的身份,怎么能配的上这般知书达理的她呢?
原来到头来,他能说的,也不过一句“对不起”而已。
而此时苏冬安却突然止住了哭声,主动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映着两人的模样,好像最后的审判,谁也不许说谎。
她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结婚了。”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又像是要得到什么回答。
莫迟被她问的愣了一下,最后也只是低下了头,喃喃着:“嗯,我知道。”
苏冬安不满意这样不清不楚的回答,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莫迟,我说,我结婚了,嫁给别人了。”
他知道早晚都会面对这个问题,退无可退,所以她闭了闭眼,说出了自己最不想说出的话。
“冬安,祝你幸福。”
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入她的耳中,却像是遭到了雷霆重击,不过也没有不确定地再问一次,想了好久,她终于接受了这个回答。
原来那天都是真的,是他亲自将她放弃了,是他亲自从追风寨大老远地跑到他们学校,只为跟她说,他不是她的归宿。
苏冬安长叹了一声,重新又坐了下来,她安安静静地低着头,看着膝上绞着的手,忽的说了句。
“可是,我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啊。”
像是压抑了很久之后,才向人承认自己的疲惫,而这个人,是莫迟。
“冬安?”
莫迟像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而过,猛地一抬头,眼底亮起来一道明亮的光,他端在她的面前,仰头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似乎要从上面捕捉到什么东西。
但苏冬安却好像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突然话锋一转,她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说是江家将他这追风寨的四当家特地请来给江老太爷贺寿的,她是一点都不相信。
但莫迟却还在纠结刚才的话,他似乎有些着急,“冬安,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其实……”
“莫迟,”在他快要说穿一切的时候,苏冬安却突然打断了他,“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不是的,”莫迟瞳孔骤缩,摇着头说,“你不喜欢那段家小子的,我之前在楼上都看见了,你不喜欢他……”
“那也不会是你。&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