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你能帮我去接一下我阿妈吗?她走不动了,不能自己来山洞但我们这里又没弄好。
啾啾也是考虑到了东西没有全部规整,乱糟糟的,早早去接族长,她也不能安置好她。
然而,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族长她那间屋子虽然比任何人都要好,但也不能避免雨从木头缝隙里渗透进来。
我下去。林一口就应下了。
到了族长屋里,只见族长半倚在床上,而月焦急地站在门口看外面黑沉沉的天。
天黑了之后,月其实也想到了去山洞避雨,烧柴取暖,但她走了就剩族长一个人在屋里
万一她又想尿尿什么的
族长最近是瘦了不少,但她也仅仅只是能搀扶着她走,背不动她,那么大的雨,搀扶着走到山洞不切实际。
你们走吧。林简单说明了自己来意,族长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很淡漠的说,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她时间不多了,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去山洞还要折腾一番。
族长,我背你去山洞。林再次建议,伸手就要去扶族长起来,族长只是淡淡地掀开眼帘瞥了他一眼,声音很平静的说:我这将死之人,去哪里都是死,你们自己去吧。
阿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月也是急了。
病情加重之后她总是将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她越听心里越慌,就怕哪一天起来,她真的没了。
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族长垂着眼,是真的不打算挪位置了。
毕竟不是自己阿妈,林也不敢直接来硬的,先带着月上去山洞,把情况告诉了啾啾。
啾啾听完也沉默了,族长她已经自暴自弃了。
倒是哈乐主动提出他跟林再去一趟,他能劝族长。
面对孙辈,族长的态度确实柔和了许多,不过拒绝去山洞的态度也很明确,说什么将死之人不占用大家的资源。
哈乐也是磨了好久,她才松口的。
哈乐用的办法是回忆杀,讲自己小时候,她怎么带自己玩儿,带自己上山采果子,等天晴了,他就带她去附近走走看看。
而且月不久之后就要生了,她不想看看月的孩子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族长听完之后,抱着哈乐呜呜大哭起来,坚硬的态度终于松动了。
林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如果再不行,也只能啾啾亲自下来接了。
和哈乐又手忙脚乱地给她找遮雨的兽皮,两人一人背着族长,一人跟在后面做好随时帮忙的准备。
所以,林这个来得最早的那一批人,弄来弄去反而成为最晚的那几个。
见林一直站着,哈乐也好奇地看着他,顺便还热情给他挪了挪位置。
手拍了拍位置,坐这。
林想走,但也深知这个时候走不太好,其他人都在看着呢,还是坐了下来,双脚已经被雨水泡得泛白。
另一边,比较靠近洞口的位置。
桃是知道林和月还在闹矛盾的,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闹矛盾,心里很替林不值得。
一直看到林坐了下来,才收回了目光。
算了,那是林自己的事,他有权利选择怎么做。
此时风刚从外面接了雨水进来,把大碗递给程静,自己又接过猎物继续烤。
程静说了,皮要烤到焦黄焦黄的,里面的肉才好吃,所以,他现在烤肉都是要烤得外皮焦黄才行。
这个时代的空气质量好,接了一大碗雨水,碗底都没什么灰尘,清澈见底。程静抱着大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这雨水还有一点点的回甜。
可能是冷水刺激味觉的原因?
放下碗的时候发现努在看她,就笑着问他,你要喝吗?小努努。
努轻轻地摇了摇头,举起他手里的果子,视线又瞥向坐在一边儿烤火的香,笑得有些羞涩。
这个果子是香给他的。
风,你要喝吗?程静的重点又转向时身旁的男人。
喝过了。风回答。
他们这一群人是来得比较晚的,其他火堆都在哼哧哼哧的啃烤肉了,他们的还没烤好,等到他们的好了,其他火堆的已经开始趟的趟,靠墙的靠墙,聊天的有,睡着的也有。
一眼望去,程静有一种自己呆在难民所的感觉,唯一的差别应该是大家都有吃的,没人在唉声叹气。
大雨来得突然,出去打猎的男人并没有全部回来,临时找了山洞住着,是以这个时候的山洞并不是包含了部落的所有人。
而冬天的时候又不一样,冬天酷寒,住在部落的山洞晚上还有人添柴保持温度,但住在外面山洞自己一个人却不一定能挨过晚上,随时会被冻醒。
冻醒了还算小事,冻没了才可怕。
所以,比起今晚,冬天的时候山洞里的人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