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程静蹲在河边洗野菜,一绿油油的物体蠢蠢的向她挪了过来,声音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程静心想。
静,跟我住一起吧?小心翼翼的声音又响起。
程静:
你是来挖风墙角的吗?
顿了顿,又一脸抽搐的问:你又捅马蜂窝了?
少年,你是和马蜂窝有仇吗?
怎么动不动就变成绿面团?
没错,眼前这绿油油的物体是熊孩子阿瑟。
我没有。阿瑟委屈的撇嘴,平日里炯炯有神的大眼肿得只能掀开程静双眼皮差不多大小的一条缝隙,浮肿的样子让人想笑又同情。
他只是一不小心踢到马蜂窝而已,那马蜂一受惊,呼啦啦的就涌了出来,往他身上招呼。
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程静抿着唇调侃他。
再蛰几次,他大概要名垂青史了,故事就叫做——
我和马蜂窝不得不说的故事。
阿瑟: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啊,不管那么多了。
绿油油的手一把捉住程静的胳膊,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的眼,程静一将胳膊抽回去,汹汹气势瞬间坍塌成泥。
嚅嗫着唇期期艾艾道:静我我想跟你生孩子。
程静唇角狠狠一抽,少年你还没死心呢?
手指一曲,重重的弹了他脑门一下,得好大的一声。
我和风已经在一起了,你找其他人吧。
现在想想,风也算是个不错的挡箭牌。
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阿瑟肿得鼓鼓囊囊的手绞在一块儿,弱弱的接话,一张绿油油的面团脸看起来像是哭,又像是笑。
脸上的浮肿已经严重影响到他做表情。
我只想和风生孩子。程静勾唇微微一笑,融融笑意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千里冰封。
然而,心里想的是,我谁都不想。
阿瑟肿成香肠的嘴扯了扯,弱弱的道:可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程静美目横了他一眼。
这熊孩子的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她一直在拒绝他啊!
难不成是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
眸光一转,直直地望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的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什么给你生孩子的话,你别搞错了!
阿瑟捏了捏自己手心,浮肿的眼顽强的眨巴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河边,在河边的时候你答应了。
我没有!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她又不是脑子秀透了!干嘛要给自己挖那么大一个坑?
她又不是白莲花转世,谁的好意都收着。
阿瑟:你有!
我没有!
你有,你有!那天我向你泼水,你没有泼回来,按照部落的习俗,你已经答应了。
啥?泼水?程静怔住了,莹白的小脸黑得不能再黑了,这事还跟泼水有关?
这都什么神奇的习俗?
你,你不知道?阿瑟心里更受伤了,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之前无论程静亲口拒绝多少次,他始终心存希冀,觉得在河边她没有往回泼水是对自己有意
但现在
不知道。程静很果断的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阿瑟失落的往后退,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撕心裂肺的对程静咆哮: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啊!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他那么想和她在一起,也一直笃定会和她在一起
最后换来的只有一句不知道,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程静很小声的回答。
她又不是他们部落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伸手将跌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却被他狠狠地推开了,踉踉跄跄地林子里跑去。
静不知道,静不知道啊阿瑟嘴里神叨叨的喃着,一颗少男心碎成了玻璃渣,只是不断的跑啊跑,跑啊跑,任由树枝草根割自己的皮肤,血淋淋的一片。
泼水表达心意的事,做饭的时候程静特地向雨求证了,整个人吓得不轻。
看来以后水也不能乱泼,万一酿成大错就惨了。
风向她泼过两次水都被她泼回去了
难怪他当时的表情那么怪异。
所以,她是拒绝了他?
额
不过,她也庆幸没泼回去的那个人是阿瑟,换做是其他人,没准她已经不知道被拖进小树林几次了。
第二天傍晚,所有人都知道她怀孕了,只有她本人还不知情,雨跟她说的时候,程静整个人都是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