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是不是想喝酒了,我给你弄几只鸟蛋回来咋样。”小满一脸的牛哄哄。
赵红军摆了摆手,说“我不是说这个,
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老朋友,
他病了好多年,
你既然会看病,能不能也帮着他看看。”
赵红军局促的像一个孩子。
他赵红军什么时候求过人,扯淡。
就是想当初被那些人用皮鞭子抽的流血的时候都不吭声求人。
小满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点了点头。
吃过了饭,小满和徐凤芝出去干活。
赵红军去了大队部。
大队部有一个手摇的黑色电话。
这是向阳村跟外界联系的唯一工具。
牛大宝看见赵红军过来,着急从椅子上起来,可是一只脚没弄好,别在了桌子腿上。
整个人摔了一个狗啃屎,抬头,刚好能够看见赵红军那张威严的脸。
“我要给老李打一个电话。”虽然赵红军什么都没说。
但是,牛大宝心里头特别清楚,他嘴里的那个老李是谁。
地委领导,那是多大的官他想象不出来。
“打,打,您慢慢的打。”牛大宝从大队部走出来,在院子里散步。
听会计徐瘸子说,工程差不多了。
估计这几天也就完工了。
虽然已经连接到了乌拉河的上游,但是,他们并没有敢直接把水引过来。
一个是引过来没用,另外一个,上游村子里面的村长也不是吃素的。
见好就收,这是他做事情的一贯原则。
看来,种地之前他就能顺利的去公社上班了。
武装部长,想想那感觉就不一样。
他要是走了,村上也要安排一个接班人。
徐瘸子不行,这家伙野心太大,上来以后就会不服天朝管……
牛大宝一直在算计。
房间里赵红军和地位书记李大志聊的特别开心。
“老赵,现在有政策了,
你们那一批人,可能都会官复原职。
你可是要先考虑好,
是不是回来跟我一起搭班子。
至于你说的那个丫头治病,
我就有点不相信了。
我这个毛病看了多少年了。
各种各样的明医也都看过了,
不指望了,
不过,我倒是想过去看看你,
顺便给你带两瓶酒。
茅台,我自己都没舍得喝。”赵红军口中的李大志跟他一个德行。
说话大嗓门,用李大志老婆的话那就是跟驴叫唤一样。
李大志也不以为然,说爷们总不能像个娘们似的,蔫了吧唧的,没有一点气势。
最后,两个人说定了,李大志三天以后过来。
赵红军挺高兴。
倒不是他能不能官复原职的事情。
是因为她给小满这孩子扑了一条路。
李大志去年被医院下了最后通牒,说老爷子身体各项机能都不行了。
让家里准备后事。
可是,这个瘪犊子也厉害,竟然是苦苦支撑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小满真的把他的病给看好了。
小满以后要是有点什么事情就方便多了,也能有个仰仗。
赵红军没考虑自己,他老婆死了。儿子也死了,唯一的孙子也受到了牵连,被扔在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想想这些事,他心里就不得劲。
如果他还是在领导位置,他说什么都要把小满说给自己的孙子。
这丫头,善良。
善良的人总不会错。
赵红军一边想一边往草料场走。
草料场那边,小满和她娘两个人刚刚干完活,准备进屋喝口水。
谁知道,大门口出现了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
是张老蔫。
徐凤芝看见了,假装没看见。
就要往屋里走。
张老蔫在大门口扯脖子叫“那谁,我给你拿大麻花了。”
徐凤芝呸了一口,咣当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小满看娘一点都不待见这个张老蔫,脸上露出来坏笑。
直接把铡刀的大刀片卸下来,扛上了肩头,朝着张老蔫就冲了过去。
那样子,大有将军出征,不死不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