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宝手里头的烟袋锅被他抽的滋滋响,一张脸拉的老长。
“村长,你倒是想个办法,这都天黑了,小满那孩子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事了,
要是她娘徐凤芝过来找咱们要人你说咋办。”妇女队长大嗓门,说话的声音能把人的耳朵震聋了。
“行了,还不是你没看住人,躲进山坳里面偷懒,不然人能丢,
这件事就要你负责任。”牛大宝往外撇清自己。
“牛大宝,你惯会装好人,
推过揽功,有你这么干的吗。
这工程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政绩工程,
谁不知道公社缺一个武装部长,你自己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没数……”韩红梅可不惯着他。
家里面三代贫农,根红苗正,加上家族人口多,都是硬邦邦的汉子,在村子里贼有威信。
牛大宝被说的脸红脖子粗,一口烟呛的半死。
“好了,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徐凤芝吧,
那可是个有文化的,眼毛都是空的。”韩瘸子叹了口气。
……
徐凤芝已经把炕烧好了,灶里面的火还是红彤彤的,烤着他的大腿热乎乎的。
锅里面是洗脸水,小满这丫头爱干净,干了一天的活回来烫烫脚舒服。
都是自己这个娘没本事,也怪他们的亲爹没福气……
徐凤芝叹了口气。
“娘,姐姐咋还没回来。”小青从屋里跑出来,带起来的风差一点把煤油灯亮给扑灭了。
徐凤芝赶紧用手护住,看了看外面,把身上的围裙卷起来递给了小青,说:“灶膛里有三个土豆,给你姐留一个,她干活累,
还舍不得吃,把饼子都给了你们,
别当我看不见,
以后,你们出息了,别忘了你姐姐就成。”
徐凤芝说着就往外走。
小青问娘你干啥去。
徐凤芝说去找小满。
里屋传来了咳嗽声。
“挺大个丫头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不知道检点。”是他们的后爹,张老蔫。
张老蔫属于那种窝里横的角色,在外面没本事,在家里却是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徐凤芝因为着急找姑娘,所以没心情搭理他,拎着铁皮的手电筒就朝着大队部过去了。
大队部里面剩下来两个人,韩红梅已经回家了,临走扔下一句话,跟她没关系。
牛大宝和徐瘸子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主意。
他们想过发动社员过去找人,可是,一旦事情闹起来,上面知道了,可就完了。
最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勇气做出来这个决定。
正在这时候,房门被人推开,徐凤芝进来了。
“妹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牛大宝被徐凤芝手电筒的光芒晃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大领导,今天客气的有些吓人啊。我们家小满呢,
一直没有回家啊。”徐凤芝单刀直入。
徐瘸子看事情不好,小碎步往旁边挪,最后成功的从徐凤芝的身后出逃,一溜烟的逃回家,留下来一路深深浅浅的脚印。
“没回家吗,我不知道啊……”牛大宝尴尬的结巴着。
“那什么,我也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牛大宝想走。
“牛大宝,我闺女不见了,你想回家,信不信我跟着去你们家……”徐凤芝感觉自己的心跳成了一团。
徐凤芝家门前的土路上,走来了一个人。
一边走一边乐。
如果遇到熟人,很可能会以为是神经病。
急匆匆走路的是小满。
中山装的口袋里面都是吃的。
最牛的是,她带水的军用背壶里面竟然散发着奶香。
狼奶,大半下的狼奶。
小满突然间就长了好多本事。
只要是他想看就能看到地下面的人参,虫子。
能跟那些植物动物沟通。
这些狼奶就是小满和狼妈妈借来的。
他的孩子就剩下一个,奶水太多了,吃不掉,所以就给了小满。
那些花生是松鼠藏起来的,只是松鼠死了,剩下来一堆没有人认领的花生。于是就被小满带回来了。
小满挺感激那个狐狸姐姐。但是这件事她可是不敢说。
推门进屋,小满看见弟弟正在呜呜呜的哭。小青也在抹眼泪。
他们两个看见姐姐回来了,都一下子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