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绞尽脑汁,努力回忆着,但似乎没有特别的印象。这时候却是香茗想到了一件事,试探着说道:“只是被指甲划过,也算吗?”</p
“有伤口吗?”夏沉烟抬头问香茗。</p
香茗点点头:“有,但是特别小。”</p
绒绒看向香茗,被她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来了,眼神中掠过一抹黯然:“对,前几日我伺候夫人的时候,说错了话,惹得曹姑娘不高兴……”</p
顾忌着摄政王在场,她没敢说下去。</p
不然,听起来像是在告状似的。</p
香茗却有些替好友抱不平,说道:“绒绒就是听说之前有个夏神医,人又年轻,医术又特别厉害,治好了诰命夫人的病,所以在曹姑娘面前夸赞了夏神医几句。结果那曹姑娘不分青红皂白,非要说绒绒是在嫌弃夫人难照料,绒绒只能拼命扇自己巴掌,脸都扇肿了,还被指甲划破了脸!”</p
绒绒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想被人认为是在告状,赶紧说道:“是我自己说错了话,不怪曹姑娘。”</p
夏沉烟微微蹙眉。</p
她反正是没有明白,夸赞夏神医和嫌弃诰命夫人这两件事,是怎么联系起来的。</p
不过,这个夏神医……好像说的是自己吧?</p
香茗和绒绒都是才进王府不久,对于那位夏神医的事迹,多是听其他人说的。</p
也正因为是传说,多少会被添油加醋,而更令人神往。</p
看着香茗提到夏神医时脸上露出的崇敬表情,夏沉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p
有人因为夸了自己两句,结果挨了顿打?</p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奇怪。</p
“她脸上的伤,是有什么问题吗?”君卿衍听到这里,要是还没有察觉端倪,那就是真的蠢了。</p
如果只是生了病,他确实无需亲自过问。</p
但,如果是有人在他的王府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他就绝不能当没看见。</p
那双上挑的凤眸,瞬间充盈着寒光。</p
夏沉烟道:“臣女检查了脓疮,基本可以确定问题。不过,还是先问清楚为好。”</p
虽然不是正面回答,但君卿衍基本可以确定,恐怕真是如他所想,于是点了点头,示意夏沉烟继续。</p
夏沉烟又问绒绒:“你的脸受伤以后,碰到过什么,或者说,擦过什么东西吗?”</p
绒绒想了想说:“就是一些消肿止疼的药膏。”</p
因为脸肿得厉害,又有伤口,自然不敢涂别的东西。每日都是清水洗脸,然后抹上药膏。</p
“把药膏给我看看。”夏沉烟说道。</p
不等绒绒起身,香茗就帮忙去把药膏拿了过来,递给夏沉烟。</p
药膏有两盒,都是巴掌大一个圆形的铁盒,拧开盖子以后,可见里面盛着乳白色的半透明膏状物。</p
夏沉烟取下银簪,扎进药膏里试探了一下,银簪取出时,并未变色。</p
她擦干净银簪,又试探了另外一盒,也没有任何变化。</p
君卿衍看了眼银簪,目光中露出狐疑。</p
银簪没变黑,说明这药膏里没有毒药。</p
那,是他猜错了吗?</p
又见夏沉烟把两盒药膏轮流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忽然,那双乌溜溜的眼眸里不动声色地掠过冷光。</p
她问绒绒:“你是不是说过,你发了红疹之后,去医苑开了治花粉过敏的药物?”</p
“是。”绒绒点头,“大夫开了内服的药,因为我脸上的红疹比较严重,所以又多开了一支药膏。”</p
“药膏在这里!”这次不用夏沉烟说,香茗就把医苑大夫开的药膏拿了过来,递给夏沉烟检查。</p
夏沉烟嗅了嗅药膏,倒没有用银簪去试,只是点了点头,口中嘀咕:“原来如此。”</p
“找到症结了?”君卿衍见她这般模样,顿时了然。</p
夏沉烟“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绒绒脸上那块腐烂的伤疤,道:“是火狼蛛毒。”</p
“火……火狼蛛?那是什么?”不止绒绒,其他人也是听都没听过这东西。</p
唯有君卿衍的脸色略微变了变:“异兽火狼蛛?”</p
“嗯。”夏沉烟面色严肃地点点头,“从火狼蛛体内淬炼出的蛛毒,能引起皮肤瘙痒、红肿,再被医治荨麻疹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