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陈末对警察问道：“如果不接受调解，对方会如何量刑？”
警察说道：“如果调查结果确定对方有主观意义上的杀人行为，并且在神志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在七年以上。”
陈末问：“什么叫神志不正常？”
另一个协助做笔录的小警察说：“就是对方有精神疾病或者精神分裂什么的，不过这个需要医学坚定。”
陈末好奇的问道：“如果有会怎么办？”
小警察笑笑，说：“如果真有，那案子又自当别论了。”
陈末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快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刚从做笔录的房间出来，看到秦刚带着秦孝芮以及秦母站在大厅跟人说话，秦孝芮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灰一块，红一块儿，像是小孩子画的涂鸦，脚上穿着拖鞋，抱紧秦母的胳膊，颤颤歪歪，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姜南面色复杂的来到陈末身边，低声说：“少夫人，事情有变，秦家出了一份鉴定中心开具的证明，证明秦孝芮当时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开车撞人，按照法律，如果属实，她或许不必承担法律责任。”
这个世界果然魔幻！
陈末的耳畔忽然响起秦父说的话：“我会尽我的努力，护我女儿平安。”
所以他是以这种方式来保护秦孝芮吗？
就在这时，有警察过来要带秦孝芮去做询问，还没近身，秦孝芮就尖叫起来，“你走开，我不要跟你走，妈妈，他是坏人，他要吃了我，呜呜。”
那警察被秦孝芮这么一闹，面色尴尬的说：“秦小姐，我只是要给你做个笔录而已，请你配合。”
“啊啊啊，我不要跟你走，你是黑山老妖，你会吃了我。”秦孝芮松开秦母，往大厅的桌子肚地下钻。
这行为令陈末目瞪口呆，平时秦孝芮多趾高气扬啊，为了不受到法律惩罚，装疯卖傻起来。
姜南也是一脸震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说：“少夫人，看来秦家无所不用其极啊。”
陈末问了一个盘桓在她心中好几天的问题：“倘若事情不能妥善解决，秦家会不会报复苏氏？”
姜南扭头看了眼陈末，说：“少夫人，真要有那一天，你会不会帮老大？”
陈末心想，苏明禹都舍命救她了，于情于理她也不能在他需要她的时候逃跑啊，何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是懂的。
“真要有那一天，”陈末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他。”
她声音虽轻，却像是玉珠一样打在姜南心脏里，他突然觉得陈末说这话，一定能做到。
但愿，她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正与警察周旋的秦孝芮，冷不丁看见陈末就在不远处站着，一道怨恨从她眼底划过，她操起凳子站起来就朝陈末的方向砸去，砸完之后，拍着双手唱起来，“打妖怪，打死这只大妖怪，哈哈，打妖怪咯。”
姜南猛地将陈末往旁边一拉，陈末才没有被凳子给砸到，他说：“秦小姐，这里是警局，别认为自己办了一份精神疾病鉴定证明，就能知法犯法。”
秦孝芮一听，当即抱着脑袋撞起墙来，“我不是精神病人，我不是精神病人，你才是，你们统统都是。”
秦母连忙上前抱住发疯的秦孝芮，见她脑袋都撞出血丝，恼怒的瞪着姜南，说：“我女儿已经很惨了，你还想把她逼成什么样子？是不是非得逼着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才满意？”
姜南还想说话，陈末轻轻摇头，说：“我们走吧。”
坐进车里，姜南说：“少夫人，你放心，有老大在，秦家还不敢怎样。”
陈末道：“他们都把精神疾病鉴定书拿出来了，你说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姜南面色一顿，说了四个字：“邪不压正。”
陈末要去采访，让姜南放她下来打车去，姜南坚持要送她过去。
陈末不再推辞，正在心中想一会儿要怎么采访时，手机突然震动。
看到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末的脸渐渐变得凝重，“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过去。”
放下手机，陈末看向车窗外，马路两旁的银杏树叶竟全都黄了，原来，已经深秋了。
那是一家僻静的小四合院，藤蔓植物将大门围的水泄不通，如果不是事先从照片上看过这里，陈末很难知道这就是谭林芳先生工作的地方。
陈末对姜南说：“我下车了，你回去吧。”
姜南担忧的看了眼里面，说：“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少夫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