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禹救了她。
过去那么多年,她都在用自己单薄的力量保护别人,突然有一天,有人竟用生命在救她,这个举动一下子在她的世界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她问苏明禹的一句话:“如果有人欺负你老婆,你帮不帮?”
苏明禹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欺负她就是欺负苏家。”
所以,他保护了她。
即使,无关爱情。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车门,望着那完全变了形的边门,再看到被车头抵住的苏明禹的身体,她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揪住一样,四面八方的疼痛席卷过来,她颤抖的声音喊道:“苏明禹,你没事吧?”
喊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傻逼,车子都撞成这样了,能没事吗?
她才签了“闪婚”合同,转眼就要成寡妇?
姜南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看到后座上的情形,他发出一道低吼,冲那撞上来的车门框狠狠的拍了两下,“你给我出来!”这是陈末第一次见姜南如此失态。
“啪嗒”一声,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里下来,陈末没想到竟然会是秦孝芮?
秦孝芮面色苍白,哆嗦着身体,语无伦次的说:“明禹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见陈末好端端的在那边站着,秦孝芮像是干瘪的气球一下子被注满了空气,立即元气满满,她冲陈末怒吼道:“都怪你!你要不躲开,明禹哥会出事?”
陈末:“...........”感情还是她的错?
秦孝芮又说:“明禹哥要是出事,你就是罪魁祸首!”
“秦小姐,不要搞错了,开车撞人的你!”姜南不客气的说。
秦孝芮猛地颤抖一下,整个人犹如秋夜中凋零的草,东摇西晃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兴许想到什么严重的后果,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她尖叫一声跑开了。
姜南顾不上追她,反正这里有摄像头,他试了几下发现没能将车挪开,他拿出手机报警。
“哭什么?朕还没死呢!”
冷不丁的,车厢里传出一道声音,苏明禹那带有魔性的声音砸在陈末心上,她才惊觉自己哭了。
她哭了?
几十年不会哭的她,竟然,哭了?
没等她开口,苏明禹魔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爱卿放心,朕哪天真要驾崩了,会拉着你一起陪葬,生生世世不分开。”
这“情话”说的,陈末表示招架不住,她站起来说:“臣妾希望皇上好好活着,最好长命百岁,如若没事,臣妾告退。”
“回来!”苏明禹没好气的瞪着她:“朕救了你,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来回报朕?”
陈末低头,望着车厢里苏明禹那过分俊冷的帅脸,说:“臣妾都以身相许了,皇上还想怎样?”
苏明禹深邃的目光像是雕刻刀一样将陈末一寸寸镌刻下来,他说:“你记住今天。”
陈末心想,她确实应该记住今天。
然而她哪里想到,苏明禹话里的意思,岂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等她明白,也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警车来了,救护车也来了,苏明禹被送到医院,作为临时家属,陈末得过去陪着。
就在苏明禹被送入急诊室做诊疗时,自称是苏明禹的家人赶了过来,才一见面,一个人劈头盖脸的就将陈末一顿训斥:“是你开车撞的明禹?”
望着眼前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国际大牌的妖娆贵妇人,陈末有一瞬间的怔忪,她说:“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什么误会?”女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训斥道:“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去,自己没本事,总想方设法的往男人身上撞,怎么那么贱呢?我告诉你,明禹要是出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有道是不与傻瓜论长短,陈末不想跟她多说,偏偏有人不愿意放过她,“我看你眼熟,是不是哪里见过?”
女人一旁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男人说道:“老婆,她看起来长的很像七点半新闻栏目主持人。”
“哦?难怪眼熟,以为整成狐狸精的样子就能勾搭上我们明禹,进入苏家?别做梦了,就你这种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从前跑业务时,难听的话陈末没少听,但是这样的话,陈末还是头一回听,她也算是长了一回见识,说:“不好意思,我已经跟苏明禹确立婚姻关系。”
女子震惊的看着陈末,然后否定起来:“不可能!明禹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性子我不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