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月红了眼睛:“可是我想要爸爸啊。”
好吧。
谢酒叹气。
父亲通常在家庭里扮演着顶梁柱的角色,小孩子对父亲素来都是很崇敬的,有父亲的家庭和没父亲的家庭完全是两回事。
大多数的孩子都是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这样的孩子就算是日子苦一些也能保持孩子的天真健康成长,因为家里的天有人撑着,自己可以无忧无虑。
可若是不完整的家庭,孩子就很早熟,因为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减轻家里的负担,或是怎样做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比如李藏。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在别的小孩还在地里玩泥巴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启蒙读书,听李琼芳说外面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些年他也在不停地学习,要做一个更出色的人。
“你们来的时候姑父他知道吗?”谢酒问。
“不知道。”江家月摇头,“妈妈是去了学校带我们过来的。”
谢酒一听,顿时觉得这事情很不妙,她以为两人就算是吵架也是小吵,如今看来,怕是大吵啊。
谢酒安抚了一下江家惟和江家月,得了时间私下就和李藏商量。
“我总觉得事情不对,胖哥,麻烦你去一趟山上找我爸和奶奶回来。”
谢酒说罢,见他不吭声,抬头看的时候却见他盯着她的目光有些不满,她顿了一下,福至心灵,当时就改了称呼,“藏哥。”
李藏得偿所愿,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立即点头:“我这就去。”
说着也不迟疑,转身快步地往门外走去,谢酒看着他的背影扮了一个鬼脸。
我就叫我就叫!
胖墩胖墩胖墩!
有本事你打我呀!
李藏走了之后,谢酒就带着表哥表姐在屋子里玩,又拿了一些零食给他们吃,什么泡泡糖,无花果干,还有各种糖果果脯小零食。
谢从军这些年赚了钱就时常给家里人买吃的用的,谢酒的零食素来都是不缺的,这也是为什么谢柔很讨厌她又一直哄着她的原因。
江家惟性子有些温吞,慢吞吞地嚼着一颗泡泡糖,坐在一旁也不作声,倒是江家月甜滋滋地吃着糖果,整个人都美得要冒泡,早就把啥啥都忘了。
“小九小九,这个好甜啊,我好喜欢啊!”
好在谢酒已经不是六岁的小孩子的,若不然估计还会和她喳喳地讨论哪个好吃,哪个好看,她灵魂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孩子了。
“那你喜欢的话,等你回去我就分你一点。”
她已经是个大人了,虽然还是喜欢吃这些小零食,可不吃也不觉得有什么。
江家月一听就高兴极了:“好啊好啊,谢谢小九,等我有好吃的我也拿来给你。”
“好啊!”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谢从军等人就回来了,谢慧军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坐在屋子里拿着扇子扇风,见到几人进门叫了一声:“妈,阿弟,你怎么回来了。”
李琼芳和李藏倒是没有跟着一起回来,谢酒伸长脖子往门外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影。
秋兰花看了她,似乎是见她没伤着也没磕着,精神还不错的样子松了口气,转而又觉得好气。
“我怎么回来了,我难道就不能回来了,江家那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当我们谢家是死的是不是!”
虽然李藏去山上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说谢慧军回来了,旁的什么都没说,但这不是年不是节的,女儿突然带着外孙回娘家,秋兰花哪能不清楚,依照自己女儿的脾气,要不是江家人做的太过分了,定然不会这么闹的。
谢从军更为直接:“不想回去就在家里住着,江家要是有什么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面对母亲和弟弟的维护,谢慧军心中感动不已,想来也只有自己的家人才能这样无条件地护着自己,哪里像某些人。
这样想着,她将事情看开多了,她眼圈红了红,稍许又恢复了正常:“好,我就在家里住着。”
屋子里还有孩子,大人们也没多提这事,秋兰花拉着外孙和外孙女和谢慧军说话,谢酒则是跟着谢从军去晒谷场,谢从军挑着一担子的油茶果去晾晒。
“爸爸,姑姑和表哥表姐能一直住咱家里吗?!”
谢从军将化肥袋里的油茶果倒了出来,摊开,闻言笑着看她:“小九希望姑姑和表哥表姐住咱们家里吗?!”
谢酒想也不想地点头:“当然,爸爸,我觉得姑姑在江家过得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