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忘了,兽族的嗅觉灵敏,紫莹对她身上的味道已有所查,她只是不想问出口,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又会伤心一阵子。
尊主可是她的心上人啊。
诅咒对几种人是无效的,包括了拥有至纯灵力和至邪灵力的人,而且下咒的代价,是加深自身的怨念,她不会这么做。
她年龄比蓝羽小,跟随魔尊的时间不及他长,却也有一百年了。这些年魔尊在死谷沉睡,她一直都在摆脱体内的怨念,又为什么要去反过来增加体内的怨念呢?
她发过誓,不会步入那个女人的后尘。
“听好了,万蚁吞噬的下咒条件需用血肉喂食一万种种类不同的虫蚁,直至中咒者丧命,云曦大陆的所有虫蚁加起来也一共只有一万两千只不等。”她神情凝重,精准地说出了两个相差甚少的数字。
墨婉婉暗吸凉气。所有虫蚁加起来就只有一万两千只左右,那收集一万种不同种类的虫蚁,是把云曦大陆掏个底朝天、把能看到能抓到的都给挖没了吧?
这真的超越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无怪乎紫莹说万蚁吞噬是她小时候创的一个不起眼的诅咒,这个诅咒的下咒成功率太渺小,只有神经病才会去选择它。那个咒师是有多怨恨狼王后,非得给狼王后下这等伤人伤己的诅咒?就不怕被反噬?
紫莹看得出墨婉婉在思考咒师的目的,然而比起咒师的目的,真正难应付的还是万蚁吞噬这个诅咒本身。
“万蚁吞噬有自我意识,一旦你试图去对抗它,它会变本加厉让中咒者当场殒命,即便霜七花在手,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他们走到笙羽休息的高级马厩前,紫莹正视墨婉婉,给了一句她平生最为难得的良心劝谏:“若我是你,就不会大意答应白恒,你现在退缩还来得及。”
墨婉婉沉默了片刻,紫莹以为她是要打退堂鼓了,却见她嘴边浮出笑意说:“既然我已经从你这里得知诅咒会反抗了,那我就有了应对之策,多谢了。”
这一世她不会退缩。面对生死天定她都能殊死一搏,区区诅咒,何惧之有。
紫莹此时的脸上混杂着震惊与怒火。
她竟然还笑得出来?她是没听见她给的警告吗?狼王宫的人可不是吃素的,等全部都尘埃落定,罪责只会全由她来承担,她哪来的自信可以避免这一结果?
紫莹气愤地扭过头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良心发现告诉墨婉婉这么多,让她自己去出糗遭殃不就好了,她巴不得这个女人一头撞上去呢。
笙羽休息的马厩是小飞他们临时赶工搭建的,材料有限,与狼王城为它专门布置的休息室比,这里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竟然让它躺干草堆!知道它的皮肤有多娇嫩柔软吗,躺在干草堆上岂不是擦伤了它的皮肤!
要不是主人严令不许伤人,它早就踢死那个叫小飞的狼族了!
细想之下,笙羽仍是无法理解主人为什么这次要禁止它不许杀戮,明明主人比它更喜欢杀戮的。
笙羽是一刻也待不下去,当它在垃圾马厩里看到主人向它走来的时候,它的厌恶情绪一消而散,几乎是痛哭流涕地带有激情兴奋的情绪仰天嘶鸣。
它上前两步踩扁马厩围栏,去用头推顶墨婉婉,表示见到她很开心。
墨婉婉揉搓它头顶的毛发,眼里含笑说:“久等啦。”
笙羽喜悦地嘶鸣一声,冷酷地绕过紫莹去到笙榕跟前,仰头深望他。与往常一样,笙榕看它一眼,没说话,没伸手,要多冷淡多冷淡。
它却喜欢极了,喜欢贴这冷屁股喜欢得不得了。
笙榕与墨婉婉骑到笙羽背上,紫莹不甘心地看着一系列被笙羽无视,又不得不亲眼目睹墨婉婉与魔尊一同上了笙羽的背。她敢怒不敢言。
她自己带了魔宠,也就不至于像蓝羽被留下那么惨,蓝羽现在已经可以用生死未卜来形容了。
两只魔宠认清谁是老大谁是小弟,一前一后地飞往狼王城。
高洁的雪鹿飞过月熵国的边境,如一抹缀紫的陨石划过蓝天,笙羽在这里特意放慢了速度。
它是接受过教养的,进入他人领土里要打招呼的,飞太快的话其他人都看不见它了。
守望台上的兽人目击一只光彩夺人的优雅雪鹿漫步云空,急忙给底下的侍卫打了一个交叉的手势,告诉他们这是魔尊的坐骑兼魔宠,不用放箭攻击,让过。
月熵国的边境周围布有防御结界,这对笙羽而言是可以完全无视的。再高级的防御结界在六星魔兽面前,也毫无作用,且不说月熵国有段时间没加固结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