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胜他……”墨婉婉喝下半碗汤,道出心中疑思,“他真的要跟我离开,你们舍得吗?”
耀金汐神情滞了一霎,没想她会问起这个。
“我们看着他长大,知他面上开朗,心中不甘,放他仗剑天涯,快意江湖,也是希望他能快乐,不再表面上逞强。”
她坐到桌前,眉眼柔柔地说道:“他小时候就躺在屋子里,眼睛顺着窗户黏在天儿身上,神情呆滞不语,虽面上不说,可我们心里都清楚,他的眼中全是羡慕天儿的灵巧好动。”
“天儿在修炼上从不懈怠,因他允诺会带着胜儿的份一起,刻苦修炼,若再拘着他,怕是这孩子都不会对我们笑了。”
墨婉婉抿唇垂眸,她对小胜的了解只停留在他的活泼好动上。阳光灿烂如他,朝气蓬勃如他,笑意真切如他,可在得知他的故事后,庆幸自己救下了这个少年。
她没见过病愈前他的笑容,却也欣赏过从病痛折磨中体会到轻松后,他发自内心的笑,想来当初耀金胜从病榻落地时向她展露的笑颜,便是最难能可贵的笑了。
“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们放心吧。”她看着耀金汐的眼睛说。
耀金汐笑容不减:“有墨姑娘这句话,我这心就踏实了。”
尔后,她将带来的包袱在桌上摊开,露出平躺其中的吐金花,和装有千年香灵茶叶的木匣子,道:“这是族长托我交予你的,墨姑娘对耀金狮家族的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吐金花是墨婉婉向族长讨问过的,千年香灵茶叶也正是她所需的药材,没有推辞,她不客气地收下了。
东侧院,正午阳光毒眼,犀利地射到一身靛蓝的绸面上。
蓝羽迎风快步打开一间屋门,单膝跪地禀报:“尊主,打听明白了,墨姑娘与白恒是要准备去月熵国。”
“可知原因?”笙榕靠在太师椅背上懒懒托腮,俯视蓝羽。
“属下猜疑墨姑娘是要去医治狼王后的诅咒。”蓝羽接着推测说,“狼王后中诅咒已是年初之事,近日探子来报,王后诅咒加重,危在旦夕。”
笙榕目光幽邃:“狼王大势已去,白恒是想借此机会立功,争选太子之位。”
如此复杂一事,竟被魔尊一语道破,蓝羽听了大为吃惊。
他已派人查明白恒身份,并将月熵国的机密一并上报给了尊主,王室混乱的家室是他们魔族这六百年来茶余饭后,喜闻乐见的八卦故事。
当时蓝羽将白恒身份端出,笙榕便已揣测到他与墨婉婉走到一起的用意。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可是去月熵国?”蓝羽起身问。
笙榕托腮的手放回桌面半摊开的绢帛上,其边缘破烂,还保留着干涸的水渍,上面所绘制的是与当今格局大不相同的大陆地图。
他食指在地图某处轻轻抬落:“褐风国行事猖狂,失了分寸,月熵国作为邻国,应当管制,狼王态度散漫,对褐风国掉以轻心,未必不是再立主君的最佳时选。”
桌面上的这张绢帛地图,标注了魔族治理的五大家族在西边的王府领地,一条长河将西边与中原分离,中原地区则标注了人族一统时的某个朝代。
耀金狮族,白银狼族,以及另外三大家族,各族持有一枚印章,集齐印章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尊主是想让白恒继承狼王王位?”蓝羽深思之下揣测出魔尊的意图,却更加不解了,尊主难道不讨厌白恒?
四周如死水一般沉寂,笙榕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蓝羽,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脖子上,让蓝羽一个激灵,挺直了身板,抱拳垂头道:“属下明白,会将月熵国的行程安排好的。”
魔尊城府之高深并非蓝羽能够揣度得明白的,他将心中疑惑压下,不再过问。
各自整休两日,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墨婉婉起得晚,反正她也不需要收拾什么,只需戴着玄虎老大送她的斜挎包就够了。
她才穿上红艳艳的石榴裙,戴好斜挎包,大清早就有人嗵嗵嗵地疯狂在她房外敲门嚷嚷:“墨婉婉,出来与我决斗!”
耀金芝兰是耀金狮家族里出了名的性格嚣张跋扈,而且还被耀金燕宠的无法无天。
墨婉婉脾气不好地打开门:“吵什么吵!”
最见不得这种人,平心静气地说话没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