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榕不可置信地感受到那只软弱无骨的雪白素手躲开了他,脸色不由一沉,低垂的眸间似有一片冰天雪地呼啸而过。
他以为两年后重逢,她会高兴见到他,至少与他的心情一致,没想到她却这么躲着他,害怕他。
“我们……”
他说话的薄唇忽地抿回去,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只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沉默。
墨婉婉抬眸凝视他,在他停顿的这段时间内,她猜过无数笙榕可能会对她说的话,心里一点一点地在期盼着不属于她的答案,结果什么也没等来,她只好安慰自己不要太失落。
魔蟾蜍的兄弟少了一只,其余九只都停下了搏斗,退离对手。它们腥赤的眼珠子只比之前更加血红,发怒地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这九只魔蟾蜍开始不再与他们纠缠,而是跳到祭台上不同的几处地方各自成一点,双璞一合,然后发出恼人的呱呱声,犹似飙咒语,每一个呱声都清晰有力。
随着它们的呱声一遍一遍的重复,几道精光从它们脚蹼下迸发而出,像是九把打磨精良的长戗被一道狠劲直直穿刺进头顶的漩口,形成了一个阵法。
蓝羽变回人形说道:“不好,它们在布阵!”只是不知道布的是什么阵法?
其他人也都变回了人形,他与紫莹走到笙榕身边,随时待命保护尊主。
笙榕仍是看不惯那块泥肉饼,墨婉婉看他似是犯了强迫症,手掌呼出一团紫火让它灰飞烟灭了,实则也是为了消火气。
十只魔蟾蜍缺了一只,自然这阵法的威力就不会比齐全的时候强,可是减弱威力的阵法依旧在起着明显的作用。
只见祭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而墨婉婉他们几人也与这个祭台同步变小。
四壁皆是水流,很难洞察出大小上的差距,墨婉婉看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此时的变化,只有笙榕和她敏锐地嗅到了阵法的端倪。
“你们小心,我感觉我们和这个祭台都在变小!”
就在墨婉婉提醒完,所有人都发觉出了哪里不对劲。见四周水壁的水流速度明显减缓了,紫莹道:“难道是时间凝固住了?”
耀金胜从地上爬起,看到水流的速度,他恐慌地纠正紫莹的话:“不是时间凝固住,而是我们的空间在逐渐缩小,而且很快我们就会消失了!”
他听父亲说过,一旦魔蟾蜍开启阵法,被困于阵法内的人就无生还的可能。
墨婉婉明白过来耀金胜是个知晓内情的人,盯紧他追问:“小胜,你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阵法的一切都说出来。”
耀金胜也知道现在性命攸关,顾不得祖训了,就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蟾蜍垣本是一个空间错乱的地方,任何有心之人都可以借此地势胡作非为,而魔蟾蜍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便在此地逼迫人族修建祭坛,想利用这里的地势钻研它们的阵法。”
“当年魔蟾蜍的野心是企图将整个云曦大陆都缩小成它们的囊中之物来加以掌控,后来被我族祖先识破,用祭血结界封印了它们,将它们变成了不能动弹思考的石蟾蜍。”
“火炙凤莲是祭血结界的术眼,一旦火炙凤莲被取走,祭血结界便再无用处。”
墨婉婉豁然贯通道:“所以这些魔蟾蜍正在施的阵法是要将我们的空间缩小到蜉蝣生物的大小,让我们彻底消失在现在的这个维度之中。”
她的解读得来了长久的沉默……
看着一群人木然懵逼的脸,什么蜉蝣生物,什么维度,除了墨婉婉自己别的人都没听懂,她叹了声长气。
笙榕也是静静地目视她,冷漠的态度就是要她再说一遍。
她只好换一种方式说:“也就是说,魔蟾蜍施展的阵法是要将我们缩小到比蚂蚁还小的存在。”
“所以理论上并不存在所谓的消失一说,只是一旦我们缩小到了那种程度,可能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这次的解释让蓝羽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那岂不是要天天跟蚂蚁抢吃食和地盘?
还好他们是在内心里嘀咕,要是被墨婉婉听到他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多半会气死。
白恒已将折断的那条后腿亲手正了回去,他起身询问耀金胜:“可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个阵法?”
耀金胜只是摇头地绝望道:“这是空间阵法,除了祭血结界无人能解,火炙凤莲已被取走,祭血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