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大的可能性是,三年前那场战役同样令南诏元气大伤,很有可能昨夜前去守山口的已经是几乎全部的南诏军了。
如今看来,霍逊十有**是攻不进来的,攻不进来的话,便会想办法另辟蹊径……
傅璟宁刚想到此处,身后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与马蹄上,回头一看,果然,南诏军的大旗在风中高高地扬着,俨然是一副凯旋而归的架势。
打头的是南诏最赫赫有名的龙威将军莫及,骑马行到傅璟宁面前,勒住马缰,带了些挑衅的目光审视了一番,突然手中的长矛便刺了过来。
傅璟宁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突然出手,本打算一个闪身躲过去,却也不知是不是经过一夜的煎熬,内心窝了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一把抓住对方的毛尖,一用力,便将莫及从马上掀了下来。
莫及身后的属下本能往前跨了一步,却被沈晏初抽剑挡住了去路。
形势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哈哈哈哈……”莫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不见恼怒,反而爽朗地大笑几声,“果然比霍逊那个废物强了不少!”
傅璟宁:“??”
“老子激战了一夜,你这一夜想来也不好过,倒也公平,莫及自愧不如,果然是当年令吐蕃西域闻风丧胆的‘鬼见愁’,不同凡响,不同凡响!”莫及伸手要去拍傅璟宁的肩膀,却在对方一个抽身躲了去之后,尴尬地收回了手,又换上一副面孔对身后的南诏军吼道,“都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帮傅大人将这些唐军都带到城北大营去!”
显然这位龙威将军在南诏军中威望极高,原本体力透支到低头耷拉脑袋的南诏军们瞬间都支棱了起来,忙上前搀的搀,抬的抬,拖的拖,扛的扛,没过多久,整个大街上便扫荡一空,只剩下傅璟宁与沈晏初,站在莫及面前,脊背挺的笔直,颇有睥睨天下之势,倒是莫及整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乍一看仿佛他才是被俘虏的那个。
还是阁罗凤的贴身随侍适时出现,将三人一路引进了南诏王宫。
黄白相间的宫殿修得雄伟巍峨,气势恢宏,让人刚一靠近便能感觉到一种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阁罗凤端坐在王座之上,显然已经候了多时了。
“赞普钟,”莫及上前一步汇报战绩,“那霍逊见久攻不下山口,夹着尾巴便逃了,唐军士气受损,粮草更是空前短缺,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敢反攻。”
“很好。”阁罗凤点点头,起身踱到大殿中央,目光定在傅璟宁身上,“又见面了,傅大人。”
傅璟宁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阁罗凤腰间,那荷包已经不见了,显然,昨夜只是特意挂上给他看的。
“莫及,你先率军下去休整,从下午开始,全城征收粮草,包括周围的县镇,至于几个山口那里更要加强巡视,想来那霍逊想来还会在粮食上做文章,切莫失了先机。”
阁罗凤给莫及交代好任务,目送其出了大殿,才命随侍给傅璟宁赐座。
傅璟宁却丝毫没有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话的**:“荷包的主人,在哪里?”
沈晏初也是来时的路上才停傅璟宁将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解释清楚,此时也是义愤填膺地望着阁罗凤,一副随时准备上前去拼命的架势。
“傅璟宁,虽说你本不属于征南军,可到底也是陛下亲封的副将,这一上来不先问李将军,反倒先关心那荷包的主人,怕是不合适吧?”
见傅璟宁越发阴沉的脸,阁罗凤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得有些不合时宜,遂挑了挑眉,对随侍打了个手势,那随侍会意,引着傅璟宁与沈晏初朝殿外去了。
在九曲十八弯的王宫里转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停在一座位于角落里的小房子门前,房子是木质的,整个雕了镂空的花纹,在南诏如此闷热潮湿的天气里可谓十分透气而舒爽,四周绿荫掩映,虽看起来质朴,却处处用了心思。
那随侍弯了弯腰,一个人退了下去。
傅璟宁望着那扇小小的门,却有些近乡情怯起来,一时竟不敢上前。
还是沈晏初,一个箭步上去将那门拍得山响,中气十足地吼道:“琳琅姑娘?你在里面吗琳琅姑娘?”
既然是阁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