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已经放得很轻了。”容似耸耸肩,“只是你手里这个……石头是吧,你猜你直接这样砸上去,哪个会先碎?更何况还会闹出不小的动静,谁知这附近还有没有藏着人!”
容似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根细小的铜丝,捅到那锁眼里鼓捣了一阵,沈晏初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就听“咔哒”一声脆响,那硕大的铁锁应声而开。
沈晏初内心叹服,却又不愿承认,冷嘲热讽道:“如此熟练,溜门撬锁的行当平时没少干吧?”
“你也就过过嘴瘾。”容似将那铜丝揣回袖子里,先一步进了白塔。
刚一进去,二人便觉得气氛怪怪的。
外表朴素的白塔,里面装饰的却异常华丽,数不清的烛火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了厚厚的羊绒地毯,桌上摆的是珍馐美味,金玉器皿,十分奢华。
地毯上散落着两根拇指粗细的铁锁链,两条质地精良的皮鞭,两个纯银打造的盘子,里面还盛了些酒水。
容似与沈晏初面面相觑。
穿过大厅,后面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每隔丈远便是一个房间,皆是房门紧闭。
沈晏初推了推,门是木质的,十分沉重,同样从外面落了锁,回头看了一眼容似,用下巴点了点那锁。
容似翻个白眼,又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根铜丝。
木门打开,里面却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角落里一阵悉悉率率,伴着铁链哗啦啦的声响,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容似转身从走廊的墙壁上取了盏烛台,与沈晏初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随着整个房间被一寸一寸照亮,入目首先是一只白瓷盘,盘内剩了些食物残渣,盘子不远处是一个钉在地面上的活铁环,顺着勾在上面的铁锁链看过去,锁链的尽头竟拴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跪趴在地上,下巴抵在双臂之间,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容似想到了曾经养在三一堂的那只小黑狗。
其他房门相继被打开,几乎都与这间屋子如出一辙,偌大的白塔里,竟豢养着十来个像狗一样生活的男孩子,从三四岁到六七岁不等,无一例外都长着一张漂亮的脸,也都无法开口说话。
“他们十有**就是这些年南面的阴阳村失踪的孩子了。”容似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这些人究竟为什么将这些孩子囚禁在这里,以这种极其屈辱的方式?
“后山的火药引爆的时候,跑出去的那两个孩子应是正在外面的堂厅,否则那些孩子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想到方才在堂厅中看到的那两条铁链,沈晏初揣测,“他们在驯化这些孩子!”
容似正要开口,外面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显然,是之前被沈晏初调虎离山的村民们回来了。
“糟了,我们得赶紧出去!”容似三步并作两步折回堂厅,可惜已经晚了,白塔的大门正被人从外面推开,忙拽着沈晏初躲在一扇巨大的屏风之后。
“大哥,锁是开的,有人进来过了!说不定还在里面!”这个声音,容似方才在山上躲在傅璟宁身后的时候听到过。
“果然被他们找到了,老二,马上命人将白塔围起来,再派人去看看老三回来了没有?”被唤作大哥的男子说着,带人向白塔外面退去。
容似与沈晏初默契地对视一眼,果然被傅璟宁猜对了,村子里的人不会武功,真正棘手的是密林中那些无影者。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