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去说,至于后果,你也不傻,应该能想得到,我容似这条命,不值钱的。”
潘曦若也不恼:“你是不怕死,可真要闹到鱼死网破,顾琳琅还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所以,你是希望我走,还是希望我留下来?”
容似整理木柴的手顿在原地:“你这样闹有意义么?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哈哈哈哈……我无所谓的,”潘曦若耸耸肩,“只要扭下来我就开心了,反正从一开始我看中的也是你那张脸,只看了一次,再看长安那些公子哥儿就都成了歪瓜裂枣,啧啧啧,倒胃口得很。”
门后的傅璟宁拍拍顾琳琅的肩膀:“看吧,多可怜,对人家好点。”
“你什么时候跟他一伙了?”顾琳琅睨他。
“我哪里跟他一伙了?”
“那你帮他说话?他可怜,我不可怜?”
“好好好你也可怜……”傅璟宁顺着她道。
“我哪里可怜了?”
傅璟宁:“……”
女人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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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一日不到,临近傍晚,阴阳村的村民便聚集在了破庙外面。
村长叫多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须发半白,不怒自威,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一伙不速之客。
“就是他们,昨日大半夜挨家挨户地敲门,谁知道安了什么心!”
“看打扮,倒也不像是坏人……”
“坏人会写在脸上?写在脸上大家都躲得远远的,还怎么做坏事?”
人群中议论纷纷,多吉村长咳了一声,顿时鸦雀无声,看来还是十分有威信的。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傅璟宁上前一步:“我们从河西来,去往南诏,内人身体不适,故想此地休整几日再上路,若有冒犯,还请村长海涵。”
“听村民说,昨日你们原本已经离开了阴阳村,进了密林,却为何又回来了?”
傅璟宁与顾琳琅对视一眼,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了真和尚也说,这些年从此地路过的人不少,有存了好奇心的,大多进了那密林吓上一吓,便都谈之色变,再也不会回头了,且本村的村民一旦想要逃出出,也是进了密林,便又吓得折了回来,想来,昨夜密林中的埋伏不是偶然,而是一直存在的,只是对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并没有什么动作,此次却得了命令,要置他们于死地。
傅璟宁此时愈发验证了昨日的揣测,放眼整个吐蕃,有能力一连数十年埋伏在此地的庞大势力,非拜火教莫属了,可是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与阴阳山北面与世隔绝的阴阳村又是什么关系?
“因为……”傅璟宁正斟酌着字眼,想着寻个借口,顾琳琅却抢先一步道,“因为昨晚听说阴阳村的怪事,想到了我那可怜的弟弟……”
傅璟宁与容似半张着嘴,同时望了过来。
顾琳琅掏出帕子,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小女子姓顾,凉州人氏,不瞒村长,我弟弟三岁的时候,就在家门口被拐子给掳走了,从此杳无音信,我娘日日哭,夜夜哭,生生把眼睛都给哭瞎了,爹又在寻找弟弟的过程中摔下了悬崖,没了一双腿,所以当听说这阴阳村也出过类似的事,实在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容似与傅璟宁十分默契地同时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沈晏初本就对顾琳琅的真实身份一知半解,看她这悲悲戚戚的模样,甚至跟着抹起了眼泪。
“原来是这样。”那村长有些动容,“不过这阴阳村的怪事由来已久,不是一时半会便能解决的,既然你们只是过路者,还是早些离开吧,以免平白受到牵连。”
“那怎么行!”顾琳琅一跺脚,“谁知那偷孩子的人,会不会就是当年掳走我弟弟的那些人,即便不是,说不定也能问出些蛛丝马迹来!村长,我爹娘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说不定哪天就&m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