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撕裂空气的风声从不远处传来,傅璟宁本能一侧身,堪堪躲过一支呼啸而来的箭。
“有埋伏,晏初,快走!”傅璟宁大喝一声,二人齐齐跃上了树梢。
好在走出不远,二人凭着记忆很快便找到了方才落脚的空地,顾琳琅那方帕子依然绑在树杈上,可人与车马却皆不见了踪影!
傅璟宁大惊,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娘的!究竟是什么人在搞鬼,有本事出来真刀实枪地跟老子干一架!”沈晏初一剑劈在一株树干上,劈出个极深的豁口,除了哗啦啦飘落的叶子,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对!”傅璟宁本打算去解那手帕,却突然顿在那里,“帕子是顾琳琅的帕子,却不是她一开始系上的!”
“什么意思?”听着傅璟宁莫名其妙的话,沈晏初一头雾水。
“顾琳琅素来只会打双套结,简单而结实,而这方帕子打的是卷结,快捷,却不实用,风大一些便容易吹掉,显然是匆忙之中打的……”傅璟宁将那帕子取下来,借着沈晏初手中的火把拿在手里翻看着,上面依稀还能看到之前打结的印子,“我们怕是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除了第一次是真的走偏了,余下的都是有人在用这方帕子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真他娘的——”沈晏初又要开骂,却意识到不对,“方才这帕子是与容大夫他们在一起的,那他们……”
“快走。”傅璟宁撑着树干稳了稳心神,望着四周乌漆嘛黑的一片,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上次有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还是在顾琳琅中毒之后,那时他便下定决心,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如今才过了没几日,他便食言了。
“容似——顾琳琅——”沈晏初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扑棱棱惊起树上几只睡得正酣的鸟,便再度陷入一片沉寂。
“不可能!大人,这不可能!”沈晏初脸色十分不好,暴躁地在原地踱着步子,“不应该听不到的,这么短的时间,我们不可能走出这么远!容似这王八蛋究竟干什么吃的!”
傅璟宁一遍又一遍回忆着从一进入密林之后每个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张面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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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顾琳琅看着面前这四五个——姑且可以算得上是人的玩意儿,这些人个个身高不足四尺,身手极其敏捷,方才活像几只狒狒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荡下来,着实把几人吓得不轻。
容似将整个身体护在几人面前,缓缓抽出手中的剑:“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那人往前一步,用一种尖锐异常的声音道:“是否一个不留?”
容似与顾琳琅面面相觑,不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车门开启,这一路仍是不发一言的闵欢一手提着裙子,缓缓迈下了车。
顾琳琅脑子里一时一片空白,意识到那些矮人八成是在与闵欢说话,却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一片死寂中,闵欢抬手指了指顾琳琅,声音虽轻微却突兀,“我只要她的命。”
那矮人人狠话不多,对同伴打了个手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跃到了容似面前,一条九节鞭准确无误地甩向容似的脖子。
容似一把将顾琳琅捞到身后,再抽剑已是来不及了,慌乱之中,潘曦若咬了咬唇,下意识看了一眼闵欢,便挥剑去拦那九节鞭,谁知还是晚了一步,那鞭稍狠狠地抽在容似肩头,顾琳琅甚至能听到皮肉撕裂的声音。
“你找死!”潘曦若陡然变了脸色,一剑劈向那领头的矮人,谁知明明那矮人就站在面前不过咫尺的位置,劈下去却只有空气,而与此同时,后颈窝一痛,惊觉回头才发现那矮人不知何时已绕到了身后。
那厢容似抽出剑,与剩下的几名矮人拼杀成一团,虽能勉强护住顾琳琅,却几乎次次都打不中要害,尤其火把混乱之中掉在地上熄灭之后,只能看见几团黑影快速在眼前晃来晃去,刺过去却只能刺个空。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将体力耗尽的!容似心下越来越急,臂膀上被抽了几鞭子,持剑的手也开始有些脱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