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川山人目光在这二人身上来回游移了几圈,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捋了捋胡子,一扫把照着容似的屁股呼了上去。
“哎哟你还真打啊!”容似一个蹦高,捂着屁股滋溜滋溜吸气。
司音抿着嘴笑了起来,向来只在顾琳琅面前低三下四的容似,竟然还有其他怕的人!
“我当然要真打!”隐川山人一边追着容似打,一边骂骂咧咧,“你以为老夫年纪一大把为什么要跑到这望云峰来,下趟山跟打仗似的,日常用品只能靠绳子往上系?在城里喝喝花酒逛逛夜市不舒服么?”
“是啊,为什么?”容似一边躲,一边还不忘好奇地问道。
“还不是你爹给逼的!”隐川山人又胡子一翘一翘的,十分滑稽,“你从小是我带大的,你突然消失不见了,那个老匹夫自然要算在我头上!”
像是一下子被击中了命门,容似一下子耷拉起脑袋来,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任隐川山人挥着扫把往自己身上招呼,隐川山人见状,也没心思折腾了,默默地将扫把放回原地,在院子当中的小石桌旁坐了下来。
司音见状,也拉着容似坐了过去。
“师父,我也不知道我这一走,给您带来这么多麻烦,我还以为您是厌倦了灯红酒绿的喧嚣尘世——”
“屁话,你也说了是灯红酒绿的喧嚣生活,老夫为什么要厌倦?”
容似:“……”
“好了,你也不用自责了,也就刚开始一两年,后来那老匹夫死了心,也就不常来了,毕竟他那身子骨,爬上来一次得要大半条命,”见容似这副模样,隐川山人开始反过来安慰他,“当年你小小年纪,为什么不辞而别,别人不知道,师父是清楚的,那孩子——”
隐川山人突然住口,下意识看了看司音。
“师父,”容似也跟着望了一眼司音,暂且将这个话题跳了过去,“您可是听说过冰火之毒?”
隐川山人想了想,道:“之前我在师祖的手札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那是一种源自南疆的奇毒,从冰靥子与火毒花中提炼出来的毒素,你问这个做什么?”
容似与司音又惊又喜,既然有记载,便有迹可循:“那可是有解?”
“有没有解,取决于它的毒引。”
“毒引?”容似若有所思道,脑海中浮现出顾琳琅所说的那个“蛇王”。
“没错,”隐川山人继续道,“大部分的毒都可以用来做冰火之毒的毒引,所以冰火之毒向来不用于杀人,只用来控制人,冰火之毒能不能解,怎样解,取决于它的毒引能不能解,怎样解。”
这下容似终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在于那条蛇王,他与司音对视一眼,沧离已死,那条蛇王究竟是什么毒,便更加无从得知了,可不杀了沧离,现在的肃州,怕是已沦落成为突厥的后方补给地,成为河西的耻辱,傅璟宁的耻辱,这个顾琳琅,真的是给他们出了个巨大的难题。
见容似的表情,隐川山人大概已经能猜到中毒之人是谁了:“所以,那毒引是什么?”
“蛇毒,突厥灵蛇的蛇王,”司音接着道,将从沧离那里拿到的解药中剔下的一点呈给了隐川山人,“不知隐川山人可是能从这解药中提取出究竟是哪种蛇毒?”
隐川山人将那解药放在鼻下闻了闻,又小心地收起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结果,你们明日再来吧。”
“哎老头儿,”容似不满地嚷道,“大老远来一趟,吃顿饭,住一晚上能怎么样?年纪一大把了,抠抠搜搜的……”
隐川山人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继续收拾草药。
“师父……”容似终于败下阵来,上前去讨好道,“老郡王的耳目到处都是,你这罗隐山一带指定也有不少,我们来这一遭,再去长安城里晃上一晃,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了…&hel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