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狗?亏你想得出来!那可是饿了好几日的猎犬,闻到平日里吃惯了的东西肯定会发狂了喽!”顾琳琅轻描淡写地道。
“平日里吃惯了的东西……”傅璟宁想了想,突然一脸嫌弃地向远处挪了挪身子。
顾琳琅一下子就炸了毛:“又不是我动的手!是老四!老四!”
“好好好……”傅璟宁应得十分敷衍,身体却很诚实,又往后缩了缩。
“都说了不是我!你跑什么跑?”顾琳琅恼羞成怒地去拽傅璟宁,“再说了,什么样的腐尸你没见过,嗯?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顾忌着顾琳琅大病初愈,傅璟宁顺着她的力气凑了过去,好巧不巧,马车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动了起来,傅璟宁下意识伸手往车壁上一抓,只抓了把空气,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顾琳琅倒了过去。
顾琳琅也没想到这一拉杀伤力这么大,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后背贴着车壁,傅璟宁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更过分的是,一只手好死不死抵在自己胸前,二人如擂鼓般的心跳交叠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闹闹闹闹什么闹!车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顾琳琅手忙脚乱地推开傅璟宁,先发制人便是一顿嚷,“还有那个阿曳,你怎么驾车的!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多大的人了,莽莽撞撞的,一点都不稳重!”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不稳重?”阿曳百忙之中抽空回头吼了一嗓子。
顾琳琅正想怼回去,瞥见傅璟宁又黑下来了的一张脸,干笑了两声,闭了嘴。
俩人一个拘着身子,一个正襟危坐,车内的空气诡异至极,顾琳琅本能意识到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那什么……多、多大点事儿……大家都这么熟了……什、什么没见过是吧……”
话一出口,顾琳琅恨不得一掌把自己拍晕过去——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么?再一看傅璟宁,果然,脸更黑了!
顾琳琅两腿一蹬,两眼一翻,干脆破罐子破摔,就这么腆着脸一路回了府,本打算与傅璟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的想法自然也被抛诸了脑后。
一夜无梦。
第二日临近正午才起床的顾琳琅又打算溜墙根出府的时候,却从锦心那里得知了傅璟宁一大早便与阿曳出发去了鄯州的消息。
这是去负荆请罪了?顾琳琅在院子里打着转,心如乱麻。
严恪并非安禄山的人,却勾结拜火教与傅璟宁作对,如果没有哥舒翰的授意,他没这个胆子,再加上傅璟宁之前瞻前顾后的态度,不难猜出哥舒翰定是不主张这么早彻底清除河西的拜火教的,虽有些风险,但把握好了度却也不失为一把好用的刀。
可为了河西的百姓,他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她拿不准傅璟宁在哥舒翰心目中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是虽处处设防却终究无法替代血脉至亲?还是一个随时能够被牺牲掉的工具?
他会不会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顾琳琅从未像现在这般心慌过,尤其锦心还告诉她,傅璟宁离开前特地临时任命了与沈晏初并肩作战多年的戎马将军谢文渊为继任的河西节度副使,旌节也留在了河西,这明摆着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混蛋!”顾琳琅骂了一声,却险些掉下泪来,就不能提前说一声么?
早知如此,昨日分开的时候至少应该好好道个别的。
“锦心,我出去一趟,你就在府里守着,哪也不要去,若是大人回来了——”顾琳琅叹了口气,鄯州来回几百里,即便马不停蹄地赶路,最少也得两日,“罢了,你忙去吧。”
还没到州衙门口,便见容似正打横抱着一个人——姑且算是一个人,与两个守卫争执不休,见顾琳琅过来,嚎了一声:“杵在那里做什么,去找马车啊!”
“州衙不是有马车?上次你乘过的,你忘了?”顾琳琅紧跑了几步,望着容似怀里人不人鬼不鬼的司音,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两个愣头青说了,州衙的马车概不外借!”
“是么?&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