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都可以不去理会,唯有这最后两条,狠狠地击中了傅璟宁的命门,自然而然,顾琳琅所住的偏院也成了他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阿曳每日不厌其烦地往返于两个院子之间,事无巨细地向傅璟宁汇报。
“早上醒了大半个时辰,与锦心与容公子说了几句话……”
“今天坐起来用了半碗山药粟米粥,又嚷着要鸡汤,可容公子说太油了,不给喝,还生了半日气……”
“方才锦心扶着下地走了几圈,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
“今日琳琅又问起了大人……大人真的……不过去看看?”
见傅璟宁半晌不做声,阿曳摸摸鼻子,又跑回了偏院。
“琳琅,大人这几日心情不大好。”阿曳想了想,顾及顾琳琅的身体,还是将这些天外面发生的事瞒了下来。
果然还是生气了……
顾琳琅叹了口气,上元日这出苦肉计虽然有惊无险,结局也算得上圆满,可聪明如傅璟宁,怕是早就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最好是坦白从宽,毕竟仁义不成,还有买卖在嘛!
入夜,锦心彻底被顾琳琅那句“成败在此一举,不行咱俩都得连夜卷铺盖走人”给吓住了,硬是按着顾琳琅换了件粉粉嫩嫩的齐胸襦裙搭宽袖对襟长衫,勉强遮住清减了不少的身段,又薄施薄黛,使脸色看起来不至于太苍白,横看竖看,还是不满意,正要将发髻拆了重新梳的时候,顾琳琅明显有些慌了。
“锦心啊,小爷我是去谈判的,不是去自荐枕席……”
“那也得抱着自荐枕席的心态去才成!”锦心一脸惊恐,不由分说又重新为顾琳琅绾起了干净利索的惊鸿髻,一边循循善诱,“还有,小姐说话也要注意些,千万莫要总‘小爷小爷’地与大人称兄道弟,那样大人如何能疼惜小姐?”
顾琳琅:“……那我要怎么说?”
“要说——”锦心歪头想了想,“奴家!”
顾琳琅身子一晃,险些一个跟头栽到地上。
尽管对锦心一言难尽的审美实在不敢苟同,顾琳琅到底还是认命地提着裙子去了主院,一路上心神不宁的,路过廊下那盏巨大无比的风灯,甚至被快速从背后移到身前的影子吓了一跳,不由暗自鄙视自己,这还没支棱几天,之前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心虚就又悄无声息地杀回来了。
傅璟宁房内亮着灯,却看不到人影,顾琳琅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傅大人!”
“咣当——”似是有什么的东西掉到了地上,随后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嗯”。
顾琳琅暗自腹诽,再生气也不至于听到她的声音就摔东西吧?
“傅大人,是我,琳琅!”
“什么事?”傅璟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不是吧,门都不打算开的?顾琳琅无比后悔提前将阿曳支了出去,此时他若在,定是能为自己说上几句话的……
见傅璟宁确实没有将她请进去的意思,顾琳琅索性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于琳琅而言,这辈子两件事最难做,一是下跪,二是道歉,可这次的事儿,确实是琳琅对不住大人。”
“可这也是没办法不是……琳琅一介女流,身无长物,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出来与大人谈条件的。”
“至于琳琅的身世,以及来河西的目的,确实对大人有所隐瞒,那是因为琳琅觉得这些不重要,不管大人信与不信,也许琳琅无意中利用了大人——好吧就算是有预谋地利用了大人,可却从未想过要伤害大人……”
顾琳琅侧耳听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