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站在外面的教练似乎都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看来,那些教练是在等着她走出去啊,必须得看看这个勾引他们家球员的女生到底是谁。
“你呢?大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入夜后就要回家的吗?”一个教练语气平和地问着她,似乎他们也察觉到这个姑娘应该是被吓到了,毕竟现在的大学生承压能力都很脆弱。
在教练的再三暗示下,茗萱学姐最终低着头,咬着牙,畏手畏脚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是那小子的女朋友?”
茗萱学姐生硬地吞了一口口水,却迟迟没有回答教练的问题,只见她的手指头正在紧张地打着结。
“你不知道和他在一起是害了他吗?”
茗萱学姐一听这话便惊愕地抬起头,在眼中打旋的泪花最终还是洒在了地上。“老师,我知道错了,别开除他。”
“我们不会开除他,只要你永远消失。下个月我们校男篮将会迎来一场大战,我们都在积极备战中呢,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至少这段时间不要再让我们看见你出现在这里,”
“诶,这姑娘好像是啦啦队的吧,”又有个教练站了出来说话,并且站在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茗萱学姐,“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方荷的学生,到时候找方荷说去……”
这下茗萱学姐彻底慌了,可是那些冷血无情的教练却并没有因为她的泪水而有所动容,只听见他们还在讨论着如何处理杜军诚违反队规的事
“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注意安全知道不?”
那些教练虽说没有怎么过分夸张地教育茗萱学姐,但在他们的字里行间要传达的意思却非常明确。
于是茗萱学姐只好乖乖地点点头,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们离开前说的最后一番话却还是被茗萱学姐听到了,像把刀子一样插进了她的内心,“这段时间把杜军诚这小子的所有通讯设备都收了,把他‘软禁’几天以示惩罚,他要是不服就让他赶紧卷铺盖走人,免得浪费我们的学校资源……”
走廊上只剩茗萱学姐一个人站着,白炽灯的灯光眩晕了她的脑袋,让她难受地想吐。最终她还是没忍住,躲进了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呕吐了起来。呕吐完后却坐在了马桶上痛哭起来,脑海里都是杜军诚看着她笑的画面。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消逝,正华体育馆篮球场上的打球声渐渐停了。凭着最后一点理智,茗萱学姐打开了水龙头给自己擦了一把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却在触碰到冰冷的自来水的瞬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当她偶然抬起头看见自己此时被泪水模糊而显得异常丑陋的那张脸时,刹那间崩溃的她无力地跌坐在洗手台下的空地上。
王茗萱爱杜军诚,这是在她高二时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六年的暗恋好不容易结束——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和杜军诚走在一起,可这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却竟要被迫失去他。
不管以后还能不能和杜军诚继续在一起,此时的王茗萱内心非常难受。她很害怕,因为未来是不确定的,特别是当她知道毕业后的杜军诚,要么留在国内的职业俱乐部去打球,要么就是出国然后和某个集团公司老总的千金成婚……
她自嘲地轻笑一声,她不过是个拿着普通学生卡的普通学生而已。
为了考进这所学校,高三那年她一直待在图书馆里彻夜不眠地复习备考,寝室留给她的床位在毕业时竟落满了灰尘。拿到这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别人都趁着高中毕业长假去旅游,她却一个人做起了十几份兼职,没错,到现在她依然清晰地记得那确实是十几份兼职,因为她需要钱去交高昂的学费。
为什么她这么执意要进这所学校?因为那时的杜军诚在朋友圈里说,那就是他将来要读的大学。
“茗萱!”林向楠找到了在卫生间里已经昏迷过去了的王茗萱,“别吓我,茗萱!”
当王茗萱在林向楠的声声呼唤终于睁开眼睛时,林向楠深深地叹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你怎么了?”
“向楠……”
王茗萱抱着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林向楠,她很想告诉林向楠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眼中的泪水却掉落在了林向楠的身上。
“我都知道了……走,我们先回去,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