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夸什么张?楠楠,你还真别说,你辞职的头几天,我可被经理烦死了……那时,这里的生意一落千丈,每个客户都缠着经理,问你到底去哪里高就了。完了后,你又没跟他说,这倒好,他却缠上了我,要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他。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林向楠只是当听故事一样听着,听到有趣的地方便附和着夸张地把自己那略有醉意的眼睛睁大,然后故作吃惊地挑眉,便随意地点点头。
其实,她那时的心思却全落在了品味这些美酒上。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但是林向楠每次带着情绪来酒吧,却从来不会把情绪发泄在品酒上。
她很享受在酒吧里流连忘返的感觉——就是那种自由享乐、和谐舒服的氛围。在这里,她可以卸掉身上一切无形的包袱,去感受美酒带来的梦幻,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现实中逼真的世俗——林向楠很喜欢在酒杯里端着酒杯冥想。
生活就是应该要走走停停,就像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而路上永远都会有一个地方叫做服务区或者加油站。
有时候遥远的梦想,追逐起来时会给人带来无休止的疲惫。虽说林向楠有着坚毅的意志,在筑梦的过程中她乐此不疲,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是一样的,潜意识下他们都会在实现理想的过程患得患失,但竟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里的某条已经紧绷着的神经,随时可能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猝死暴亡只是一种意外,与此刻林向楠脑海里的哲学没有任何关系。在林向楠认为,喝酒的乐趣就在落杯的一刹那,此后所有的甜酸苦辣,都在消化系统里呼啦而过,与你永不相干。
“确定不上去跳支舞吗?”小生看见了林向楠正用手机scan着那张贴在柜台上的付款二维码,看样子林向楠是要结账准备离开了,于是便立刻上前试图阻止,希望能够挽留她。他很惊讶,这次林向楠待在酒吧的时间竟然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短。然而,林向楠却只是微笑着摇头婉拒。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林向楠却一下子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中,神色看上去还有点慌张。
“jack,麻烦你把那个舞会面具给我,快!”
jack就是刚才那个吧台小生,一听见林向楠如此奇怪又急切的请求,于是便二话不问立刻把那个挂在酒柜上的舞会面具递给她,随后凑身过去低声地问:“你在躲谁?”
此时,林向楠的心思并不在jack的询问上,只见她立刻伏在吧台的前柜上,手中紧握着酒杯,似乎在佯作酒兴未尽,然而双眼却是紧紧地盯着门口的前台处。
jack循着林向楠的目光看去,原来在酒吧的大门处站着十几个看上去还是少不更事的高大男生,只见其中几个男生都跟着酒水女郎快速地上了酒吧楼上的包厢,剩下的几个还留在吧台,貌似是在吩咐其他事宜。
“你认识他们?他们怎么滴你了?以至于咱无所畏惧的楠楠此刻竟面露惧色?”吧台小生轻佻地在林向楠的怒视下笑了,“俗话说,红颜祸水,殊不知真是红颜祸水啊……”
林向楠不想继续听jack的风凉话,于是便趁着那几个男生还在前台处周旋下单时,低着头、大步流星地往酒吧大门走去。
“向楠?”
卧槽……为什么现实中越是担心、敬而远之的事情就越是避之不及、硬要发生呢?
快要走出大门的林向楠被站在前台前的一个男生叫住了,那个男生就是付龙。没想到此时的林向楠都已经戴上了面具、穿在身上的也是他不曾见过的衣服,他竟然还是能把林向楠认出来。
此时,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吓得想要匆匆与付龙擦肩而过、假装没认出他来的林向楠立刻停下了脚步,然而正当她欠身侧眼循声望去时,竟然是和同样站在吧台前台前的雷诺对上了视线。苍天啊,这心跳加速得太快了吧,以至于那时的林向楠真担心自己会随时因此而英年早逝。
“真是你啊?”
林向楠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微微扬起的唇角似乎还带着些许世人口中所说的矜持。说实话,林向楠真的没有准备好要和他们说些什么,以至于那时的她只能傻楞地杵在那里,竟一时无语凝噎。
“下次来这喝酒带上我吧……”
此时,付龙说话的口吻不带一丝轻浮,他诚恳的眼神竟让林向楠有种错觉,感觉付龙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那既然他都说得这么白了,林向楠也不好婉拒啊,于是向着他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