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依在元夕怀中,吕关雎问道:“爹爹说了些什么?”
元夕嗅着吕关雎秀发带来的香气,轻声说道:“关关,原来在山上的时候,我以为把师父讲给我的道理想明白,我就能在这世间立足了,可下了山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很多书中圣贤讲的道理,仅仅在书中而已,有些人懂,有些人未必懂,有人认可,亦有人反对。我不能单凭自己的所学,去要求每个人都按照我所想的去做。这为人处世这门学问,我还得好好学上一学。”
吕关雎问道:“这话是我爹爹对你说的?”
元夕摇了摇头道:“这些话,是我从吕叔叔的话中悟出来的。”
吕关雎展颜一笑,爹爹能如此器重元大哥,自然是好事。
元夕接着说道:“难怪师父让我一个人在外闯荡,天下可不只有天虞山,只有王李庄。关关,也许将来,我会走遍九州,你愿意陪我一起么?”
吕关雎面色有些绯红,低声道:“元大哥,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出嫁从夫啊!”
搂着吕关雎的手臂微微用力,元夕心中升起一阵暖意。
这时吕关雎又接着说道:“只是……”
元夕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胸前的吕关雎问道:“只是什么?”
吕关雎的脸更红了,她声如细蚊道:“只是,只是你我若是有了孩子,再想踏遍九州,可就有些不方便了。”
元夕半张着嘴,一时间竟然语塞。
到底是女子心思如发,想得比较长远,孩子之事,元夕可从未想过。
从未!
吕关雎见状,秀眉微蹙,有些害羞,手肘轻怼一下元夕腹部。
元夕吃痛,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头便低下。
见元夕的脸凑了过来,吕关雎眼睛瞪得滚圆,随后一咬牙,又闭上了双眼。
近,太近了,元夕从未与吕关雎这般靠近过,看着吕关雎微颤的睫毛,元夕不由自主地亲了下去。
吕关雎的心跳得厉害,当元夕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之时,她的心中除了欣喜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失落。
元夕却像了个犯错的孩子,轻轻亲了一下,便坐直了身子。
吕关雎睁开了眼睛,从元夕怀中起来,轻声问道:“元大哥,你运功做什么?”
元夕尴尬着笑道:“额,这个,我,师父说过,要勤学苦练,关关,咱俩也坐了这么久了,一会儿我再给你喂喂招吧!”
吕关雎瞪了元夕一眼。
湖中心,老舟子的手一抖,上钩的鱼儿却脱钩跑了。
要不是船舱中那位客人摔东西,惊了竿,肯定会上一条大货的。
阚画子什么也没摔,不过是气得一掌拍在了船底。
他看不下去了,便吩咐舟子靠岸。
老舟子收了鱼竿,长篙入水,渔船向着湖边飞去。
元夕看了眼飞舟。
他还从未坐过船。
吕关雎见状笑道:“元大哥,改日咱们也去登船去湖中玩玩儿,这泛舟游湖,别有一番风景的。”
元夕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此舟靠岸,我们过去问问可好?”
吕关雎盯着元夕看了几眼问道:“元大哥,你不练功了?”
元夕伸手抓了抓头道:“要不,咱还是练功吧!”
吕关雎看着咯咯笑道:“走,咱们过去瞧瞧!”
说完拉着元夕的手向湖边的小码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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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凉城。
冯渊看着面色阴沉的范建功道:“殿下,想必有些事想必不用我说,你也已经知晓了,至于这巴州未来由谁来做主,难道殿下就没有一点心思么?”
范建功冷声道:“你也不用挑拨我与小二的关系,将来无论是我当蜀王,还是小二来当,这巴州之主可都得姓范,我范建功可不至于蠢到与虎谋皮的地步。”
冯渊没有理会范建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看向这位世子,淡淡说道:“殿下比之王上,这气度可是差得太多了。”
范建功拉了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冯渊对面,盯着他道:“父王是父王,自然比我这世子强多了。”
冯渊微微摇头道:“殿下,我说得可是曾经身为世子的王上,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殿下你若是再想不明白王上为何将你送入军中,只怕王上这虎父当真会后悔生下您这么个犬子了!”
“你!”
范建功为之气急,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指着冯渊,最后一甩胳膊,又坐了回去。
冯渊笑道:“殿下可是想明白了?”
范建功长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之上问道:“你这么做,不怕父王知道么?”
冯渊反问道:“王上知道什么?我冯渊又做了什么?殿下贵为世子,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