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失控到动手,除了在床上偶尔的情调,倒是从来没过。
他轻轻摸了摸被打的脸,勾起兴味的笑,“你是我的妻子,打我一个巴掌不算什么。”
阮情是真的气极了,“无赖!”
他刻意坐实她骂人的内容,“继续骂,我发现你骂人的样子别有风情。”
“你……”
她算是见识到一个男人不要脸起来,能有多气人!
阮情不上当,索性沉默。
“不骂了?”
“……”
他挑了挑眉,“你骂好了,就轮到我了。”
她瞪着他,“怎么,你也想骂人?”
男人温柔的眼底噙着笑意,“我哪舍得骂你,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吃亏,如果哪天你不是我的女人了,这个巴掌我大概会讨还回来。”
阮情哼笑,“看不出来大公子睚眦必报,连女人都想动手?”
他摇摇头,笑意逐渐邪肆,“我只会在床上动手。”
阮情,“……”
他的眼神上下打量,将她彻彻底底的浏览调戏一番,才戏谑道,“未来一个月,你会更加透彻的了解到这点。”
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说这种流氓话?
阮情难以置信,“你……你神经病!”
蒋东越点点头,“可能吧,被抛弃的人,总是容易偏执成狂,神经一点也情有可原。”
“……”
阮情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定义他的这些行为了。
从昨晚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像是
蒋大公子这个名满宁城的绅士,能说得出来的。
像是真的受刺激发疯了一样。
蒋东越从她震惊的小脸上错开视线,忍着想抱她的冲动,语气维持着温淡,“不打扰你生气了,我去忙了。”
阮情,“……”
她以为他会继续纠缠。
谁知他说完这些无耻的话后,就真的离开了。
但他却是往医院方向走……
阮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恨。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快找回了理智。
他为什么往医院走?
他刚刚说要去忙……
到医院去忙什么?
难道是去见阮眉?
想到这个可能,她咬着唇瓣,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绅士变成无赖,简直比无赖还无赖!
阮情回宁城之前的所有预设,统统都被他打乱。
电梯前。
他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矜贵俊美,路过的人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有的人就是这样,天生自带光芒。
即便在盛怒中,她也很难忽视掉蒋大公子的人格魅力。
但是……
她真的好气!
也真的不能理解他!
阮情刻意跟他拉开距离,不想跟他坐同一部电梯。
所以电梯下来,他走进去,她也没有上前的打算。
蒋东越笑着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愿意进来,就没有勉强她。
电梯门关上,她抬眼看着上升的数字,等到确定他是要去住院部,才皱紧了眉头。
他还真是要去见阮眉?
阮情叹口气,抬腿走进了另一部下来的电梯。
阮眉这半年算是稳定下来了
,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的病房。
人也清醒了,只不过病情依旧一天天,一点点的在恶化。
之前医生就说过,最多让她多活一年,经过半年前被谢凛刺激,她如今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了。
即便如此,阮情也费尽心力,倾尽所有的为她续命。
生死面前,没有人真的可以无动于衷。
但是生死面前,她为了生活奔波,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也是如今最大的缺憾。
她不奔波就没有能力为她续命,奔波了就等于是在虚耗她们之间最后的相处时光。
这半年里,阮情唯一心伤的就只有这件事。
但……
她真的尽力了。
阮眉如今的身体,是断然承受不了她跟蒋东越的事。
想着,阮情推开了病房的门,护士对她比了个禁声。
环顾一眼,没看见他?
她略略松口气。
阮眉吃了药已经睡下,她放低了脚步声,慢慢走了过去。
在床边坐下,望着形容枯槁的阮眉,心头顿时像被沉甸甸的巨石压制住了。
阮眉曾经多美啊,美到能叫谢凛这种出生豪门阅人无数的男人动心,甚至不择手段的抢夺。
这样美的人,现在瘦弱到皮包骨,昔日光洁的肌肤,如今也晦暗蜡黄,五官深陷,奄奄一息。
上个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