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清到底是郁闷，还是情绪低落。

    蒋东越看着前面堵起来的路况，微蹙了下眉心，顺手打开了音乐，缓解一下心情。

    一首舒缓的流行音乐。

    阮情抿唇，“天黑之前能回酒店吗？”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大概率可以。”

    “……”

    大概率跟小概率，最后因为一场追尾，变得没有概率。

    连环追尾，没什么人员伤亡，只有彻底堵死了的路况。

    蒋

    东越将车熄火，摘下眼镜，抬手捏了捏眉心，“小孩儿，恐怕要委屈你跟我在车里待一晚了。”

    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他脸上浮起倦色。

    阮情轻轻的嗯了一声。

    车祸也不能怪他，她心知肚明，就是觉得别扭。

    蒋东越将音乐声调大，将座位往后放，然后回头看她，“真的不坐到前面陪我说话？”

    她垂眸，“这样也能说话。”

    他笑笑，“防心还真重，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谢承芝关系那么好了？”

    “……”

    好么？

    她一直不觉得多好，顶多就是她单方面想把人情还回去。

    “小孩儿。”

    她看着他。

    他仰面看向窗户上的雨珠，叹口气，唇角勾起几分苦涩，“我不想娶她。”

    阮情，“……”

    音乐声飘过来，声音磁性的女歌手，歌词恰如其分的阐述着失恋的痛苦。

    但他不是失恋，而是婚姻不能自主。

    他轻轻的笑，声音变得缥缈，“如果可以，真想这辈子都不结婚。”

    阮情小声的问，“为什么？”

    她都没有对婚姻失望，他总不至于比她还恐婚吧。

    为什么……

    蒋东越语气淡然，“没有把握给任何人幸福，娶谁都会是种耽误，不幸福的婚姻，有时候足以毁了一个人。”

    “……”

    阮情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按着心跳，“或许别人会给你幸福。”

    别人给他幸福？

    蒋东越蓦地转头看过去。

    没有戴眼镜，他眼中的情绪一览无余。

    雨声肆意，音乐翩翩。

    他忽然勾起笑，“小孩儿，你可真是母爱泛滥啊。”

    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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