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娶,真好。
“现在笑了?不走了?”沈凉熙调笑道。
白子矜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随即岔开话题说:“今天长安大街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我就让玉清买了些回来。对了,你知道我今天遇见谁了吗。”
“谁?”
“语溪和庭庭,真是好多年不见呢,只是于柳随着夫君去了边关,这次没见到。”她眉飞色舞的说着,眼底都是重逢的喜悦。
沈凉熙点点头,只耐心的听她说着也不打断,两人竟然就这样待到了傍晚。
暮色沉沉,姜黄色的天际夕阳渐沉,这边风景独好,而远在北寒国的天,却是阴冷沉沉,透着悲凉的气息。
北木秋站在边境线的塔楼上,负手而立,远远的朝着南玉国的方向眺望,寒风瑟瑟中他却比这冬日更加凛冽骇人。
这一日,沈凉函被流放,而白卿卿和北木迟也被处死在天牢之中,一切终是尘埃落定。
就在同一日,沈凉熙在朝堂上宣布,将迎娶白子矜为太子妃,彻底打脸了月龄公主。
南玉国上下举国震惊,白子矜不过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竟然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青。
而知晓内情都清楚,白子矜是罪臣白麒麟的女儿,只是没有人会在这个当口戳破此事,都在观望风向。
月龄公主在府中气的摔碎了茶盏,好一个沈凉熙,果然是好手段。
这样直接的宣布,哪里将她的沙曼放在了眼中。
沙曼县主有些胆怯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弱弱的开口劝慰道:“母亲,您别生气了,表哥不娶我也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这可关系着你的后半生。”月龄公主怒道。
沙曼撇了撇嘴,不是很赞同母亲的说法,却是没有多言,只在心里腹诽,反正她也不想嫁给表哥,这样更好。
她想着母亲此时正在气头上,多半也管不住自己,就悄悄溜回了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男装换上,一脸跃跃欲试。
“小姐,你真要这样出门啊?”丫鬟吟粟一脸担忧的问道。
“那是当然,我都准备这么久了!”
“要不还是通知管家备车吧?”吟粟试探着建议,观察着她的神情。
她却是斩钉截铁拒绝了:“这样有什么意思,管家那边备车肯定会派人跟着我,到时候连马车都不能下,还有什么意思!逛街逛街,肯定是要自己逛才有意思。”
她说着就往后门去,招呼着吟粟:“快点啊你,现在这个时候正好看门的婆子不在,我们抓紧时间!”
“哦……哦。”吟粟磕巴着答道,急忙跟了上去,心中却是十分忐忑。
不要说小姐了,就连她这个丫鬟单独出门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
两人顺利出府,来到了长安大街,吟粟呆呆的问道:“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喊什么呢!”沙曼一个白眼望过去,吟粟才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对,急忙改口:“少爷。”
“乖!”她摸了摸吟粟的头,指着旁边的酒楼说道:“我们就去这里吧!”
两人刚刚踏步,迎面就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跑来,差点把沙曼撞到在地,她急忙稳住身形。多年的教养使得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姿态。
吟粟着急的问道:“少爷,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走吧。”她轻晃了一下脑袋,便进了酒楼。
这一切,都被坐在楼上的林致远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唇角,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沙曼选了楼上的包厢就坐,正好挨着林致远的房间。
按着喜好把酒楼的特色菜都点了一遍,可把小二高兴坏了,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小姐女扮男装,这赏钱指定不少。
小二殷勤的下单开菜,又给她倒好茶才离开,也不过片刻,这菜便都上齐了。
沙曼顿时放松了不少,让吟粟也坐了下来,两人一起用了膳。
等到结账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钱袋竟然不见了,于是望向吟粟问道:“你带钱了吗?”
吟粟年纪本就不大,还梳着双丫髻,懵懂的摇晃着脑袋,那发尾也轻轻晃动,看的沙曼头晕。
这钱没了,怎么结账,总不能让人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