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帝却是手指微抖指着跪在地上的沈凉函说道:“他有孝心!他是为了什么朕一清二楚!”
沈凉函低头跪地,听见沈凉熙的劝慰不仅没让南帝怒火平息,反而不留情面的拆穿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自古皇家父子情就淡薄,谁不是为了那高位蝇营狗苟,心机满腹。
他抬起头,目视着南帝问道:“父皇怎么如此践踏儿臣的一片孝心,不过五万担粮草,儿臣并没有动用户部的银两,而是自己筹措的,儿臣不知何罪之有!”
南帝盯着沈凉函,就差两眼喷火了:“你……你这个傻子!枉你为朕的儿子,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
说完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沈凉熙急忙倒了一杯茶给南帝:“父皇,先喝杯茶吧,小心身体。”
南帝接过茶喝了两口,平息了咳喘,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熙儿,给你三弟说说朕为什么发火!”
沈凉熙抬了抬眼皮,看向三皇子沈凉函,语气冷淡的说道:“三弟,你可知为何我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北寒国使臣的要求?”
沈凉函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脑袋。
他继续说道:“并不是这二十万担我南玉国承受不起,也不是我不想为父皇解毒。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北寒国的示好,而是一场谋划!你可曾想过为何父皇会中毒?而为何这么巧,北寒国在这个时候进京交易寒蜀草?”
一阵沉默蔓延,沈凉函陡然间瘫坐在了地上。
是了,为何北寒国会知道父皇中毒,而在沈凉熙拒绝了北寒国的要求之后,为何自己就得知了父皇中毒需要寒蜀草的消息,这难道不就是有人在刻意给自己传递消息吗。
他细思极恐,这一切都是来自北寒国的谋划!不管是五万担还是二十万担,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从南玉国获得粮草!
沈凉熙见他似乎已经想通原因,便缓缓开口道:“想必现在三弟你知道父皇为何生气了,你这五万担粮食一给,就证明了我南玉国的无能,并且承认了父皇中毒。”
他走到沈凉函身旁,沉声说道:“父皇就是国之根本,而在南玉国中皇上中了毒,本就是秘而不宣之事。然而却让北寒国的人知晓了,那么这北寒国和父皇这次中毒就脱不了关系!”
“北寒国多年积雪,狼子野心,早已经对我南玉国虎视眈眈,你竟然将粮草拱手送人,只怕北寒国人还在嘲弄我们南玉国皇子的无知!”
沈凉函这才恍然知晓这事情的重要性,并不是五万担粮草的问题,而是事关国家生死。若是此番北寒国趁虚而入攻打南玉国,那么自己就是这北寒国的帮手!
他瘫坐在地,浑身颤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冷汗浸透了全身。
南帝见沈凉函如此模样,不想再多言,只望着沈凉熙问道:“熙儿,这事可有补救之法。”
沈凉熙沉默着,半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后,又说道:“想必这北寒国使臣早有准备,已经将粮草运送出京了。儿臣会派人暗中查探,时机成熟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劫了粮草。”
南帝一想,如今可能也只有这法子了,点了点头吩咐他放手去做。然后望着跪在地上的沈凉函说道:“三皇子,禁足半年,不得上朝参议政事。”
沈凉函一听,心中顿时溢满了绝望,可是这次自己实在是太蠢了,不得不应声道:“儿臣遵旨。”
他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紫宸宫内殿,沈凉熙紧随其后,路过他身边时耳语了一句:“三弟真是好谋算!”
沈凉函本就又气又急,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又被沈凉熙暗讽,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京郊别庄。
北木迟负手而立,看着一身短打装扮的徐林,冷声说道:“徐林,这次是你的机会,务必要把这批粮草运送回北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