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其实若不是这个小太监提及的话,林奚月可都要忘记这个礼节了。从前的林奚月倒是真的会守岁,这守岁乃是为自己的父母祈求平安。
直到林奚月的母亲遭逢毒手之后,每一年林奚月便再也没有守岁了,因为林奚月根本就不知道该为谁守岁,那个林瑞阳,她一直都是痛恨着的,所以她是绝对不会为那个林瑞阳守岁的。
看着林奚月有些怔愣的样子,容慕轻轻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林奚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容慕,何事?
怎么刚刚说话说到一半竟然发愣了?容慕有些担忧地说道:娘娘可是因为这些天筹备晚宴有些累了?还是快快回房歇息吧。
林奚月摆摆手,无妨,本宫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过就是想起了一些旧事而已。
那小太监又继续说道:若是娘娘也要守岁的话,不如奴才吩咐下去给娘娘备些茶水和果子?这漫漫长夜的也比较好度过些。
林奚月有些苦笑,不必了。言罢,林奚月就一副要回房休息的样子。
皇上!忽然之间那身后的人喊了一声。林奚月下意识地回头。
果真沈晔那清冷的脸庞出现在了妙清殿的宫门口,小英子正帮着他撑着伞,那雪花都落在了伞上,甚至有些还落在了沈晔的肩头。
在场的人急忙行礼,参见皇上。
此刻的沈晔身上带着微微的酒香味,应该是刚刚在晚宴上喝的酒。眼眸清亮,一点都不像是刚刚那个在晚宴上夸奖众位妃子的皇帝。
沈晔走到了林奚月的面前,都平身吧。
谢皇上。林奚月这才和其他的人都站起身来,面对着沈晔,林奚月是有些惊讶,不知道皇上今日怎么到妙清殿来?
沈晔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太和宫一个人守岁有些无聊。一边说着,沈晔已经自己一边往房间里面走了,不过还是不忘记来这么一句,你这里果真是热闹很多。
看着那些太监宫女都在一边守岁,沈晔这才微微地说了一句。
林奚月低着头跟在沈晔的身后,看来沈晔就是过来这边一起守岁的。这会儿,林奚月倒是终于明白了,为何刚刚还在惊讶沈晔竟然没有叫个女人侍寝。
只不过令林奚月颇为惊讶的是,当日在太和宫听见沈晔和太后的谈话便足以看得出来这一对母子似乎感情并不是很好,至不顾这会儿沈晔竟然还会为太后守岁,倒是难得啊。
沈晔坐在了上座,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林奚月,上次喝了爱妃亲自烹的茶,今日这漫漫长夜也有些无聊,不如爱妃为朕再烹茶吧?
这皇帝的吩咐林奚月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是。林奚月转身就吩咐站在身后的容慕和清柳,都去准备茶具上来。
清柳和容慕急急忙忙地出去准备茶具了。虽然今夜这两个人是一起喝茶的,但好歹这乃是皇帝在除夕夜留在了妙清殿的,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所以清柳和容慕还算是一副非常激动的样子。
爱妃今夜应该也要守岁吧?也不知道为何,沈晔忽然这般问林奚月。
林奚月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沈晔,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何沈晔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沈晔也看得出来林奚月的惊讶,这才将自己的问题补充完整,爱妃似乎和丞相的感情并不是很好,朕还以为爱妃不会为家中的长辈守岁。
林奚月微微一笑,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会告诉沈晔呢?哪怕那次自己真的没有好好地琢磨,一不小心将自己的那些真情实感都给流露了出来。
这些事情之前臣妾也烦恼过皇上了,还请皇上恕罪。林奚月微微地说了一句话。
沈晔从这句话之中也感觉得出来林奚月似乎并不想要继续说下去。
沈晔也就没有继续勉强林奚月,而是微微地笑着说道:是吗?
容慕和清柳的手脚还是很快的,一下子就将林奚月的那些烹茶的器具都给带上来了。
林奚月这才开始烹茶,而沈晔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奚月的所有动作。
皇上请用茶。林奚月将茶端到了沈晔的面前来。
沈晔看着那些茶微微地愣住了,这才伸出手来端起了林奚月手中的茶,倒是劳烦爱妃了。
这一回沈晔可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直接一饮而下,而是放在了鼻尖轻轻地闻了闻茶叶的清香,这才将茶一口喝下。
林奚月依旧带着笑容看着沈晔将所有的茶都喝了下去,皇上感觉如何?这茶可合皇上的口味?
沈晔这才笑着说道:爱妃的手艺确实不错,这茶甘甜可口的,和平日里喝的不一样,这换了一种方式果真就像是换了一种茶一样。
听到沈晔如此说,林奚月这才笑着,其实和茶都是一样的,只要皇上觉得好喝,臣妾便继续为皇上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