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记忆都从那张脸开始流串出来,沈晔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这些四处流串的记忆。这些曾经的过往让自己一直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沈晔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总而言之他想要甩掉所有的记忆。
远处淡淡的有笛子的声音,悠扬而哀怨。这个笛声倒是让沈晔内心的那些波涛汹涌平静了不少。
沈晔的脚步不由自己地随着这个声音而去,却见树下坐着一个女子,正吹着笛子。
沈晔站在远远地地方,是那个自己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看的脸,可是这一刻,沈晔却像是忘记了自己刚刚脑海中所有的抗争一样就那么站着,听着这个女子吹出来的笛声。
那女子似乎是吹得有些累了,便放下了笛子,抬起头对着树上的那些枫叶,眼眸之中竟然有不少的哀叹。
爹爹,娘亲,对不起?女儿女儿也不想的,可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女儿说着,那女子竟然开始哭泣起来,女儿会以死谢罪。
言罢,那女子看了看手中的笛子,这玉笛乃是父亲所赠,女儿不配拥有它。但是女儿也不想如此上等之物随着女儿湮灭,等到明日,皇上
说到这里,那女子仿佛还有更多的痛楚那般,继续说道:皇上走了,女儿便会寻个由头出了这行宫,将笛子送出,而后便自我了断,绝对不会给父亲母亲丢脸。
得到朕的宠幸就这么让你觉得丢脸?忽然一个浑厚的男声插入。
宫女受到了一瞬间的惊吓,这才急忙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一身明黄色的身影就站在枫树下。
那男子面容显得有些愤怒的模样,宫女知道是自己刚刚的那句话引起了面前这个男子的愤怒。
宫女急忙上前跪在沈晔的面前,奴婢见过皇上。
沈晔冷哼一声,你倒是还知道朕的身份。沈晔从宫女的身边走过,适才听你吹笛子,倒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一想到自己的身世,那宫女竟也不由得有些悲伤了起来,莫非皇上忘记了,那荣光寺外蓬头垢面的女子?
其实根本就不用这个宫女提醒,沈晔早就已经想到了,毕竟是那么一张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的面容,你到底是谁?
那宫女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过是一个被贪官陷害的富商之女而已。
朕当日不是让大理寺的人处理这件事了,为何你还会出现在这行宫之中?沈晔再一次发问。
宫女无奈一笑,奴婢的家人早都已经被害死了,只剩下奴婢一个人。奴婢想要一个能够生活的环境。正巧行宫需要宫女,奴婢便被选中了。
沈晔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把头抬起来。
得到了沈晔的命令,那个女子这才缓缓地将头抬起来,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泪光。
沈晔看着这一张似曾相似的脸,心里的痛再一次浮现。
昨夜沈晔的目光凌厉地看向了眼前的女子,就让你那么不堪?
那宫女缓缓地落下了泪水。
皇上,奴婢虽然现在为婢女,可到底曾经也是大家小姐,三从四德,女则倒也是读了不少。如此便与人苟且,失了清白,奴婢又怎么对得起生养的父母?
苟且?沈晔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那宫女却似乎并没有觉得如何,而是眼神更加坚定地看向了沈晔。
沈晔的眼眸之中倒是出现了笑意,这倒是朕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用在朕和一个女子的身上。
那宫女咬着牙,却也不再说什么,奴婢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倒也是刚烈。沈晔背着手站在枫叶树下。
此刻的宫女倔强的眼神看着沈晔,或许是因为宫女的眼神让沈晔觉得似曾相识,所以沈晔恍恍惚惚之间,所有的记忆全部都重叠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沈晔忽然出口问。
那宫女抬头挺胸,一副很快就要赴死的样子,陈拂芗。
拂芗?倒也是个雅致的名字。沈晔随口念着,这心里头倒还是一片空白。
所有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静止了,因为沈晔没有再开口,而且沈晔的思绪早已经回到了从前的那些时光。
陈拂芗以为沈晔正在想着要如何处理她,刚刚虽然说得大义凌然,也准备了要赴死。可到底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自然还是会有些害怕的。
所以这死一般的沉静倒是陈拂芗在内心控制自己翻腾着的那些情绪的一个时间。
缓缓的,沈晔开口了,回去休息吧。
言罢,沈晔便缓步离开了这一片枫树林。
或许是因为沈晔并没有对陈拂芗做出任何的责罚,陈拂芗整个人内心却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大内皇宫之中,同样的夜,望着天边的月光,林奚月也不知为何竟然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