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哥?”
“王家哩二伯伯,讳名设。”
王设?
嗯?!
等等,“茶南四哥”叫王国,在杀龙港为博彩业添砖加瓦的叫王中,“成都路忠武军”前任扛把子叫王建,然后王二哥叫王设?
建设中国?!
老哥几个挺有创意啊!
“不是,冯经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随随便便就托付出去,不太好吧?这会不会……”
“小王相公放心,此事其实都是一早说好了的,原本瑕光也是要去京城读书的,女大附属中学,这是早就定好了的。只是今天三姑娘有点儿失态,所以就让瑕光先去。”
冯令頵为了打消王角的疑虑,又解释道,“我知道小王相公是好心好意,但小王相公放心,金、钟两家交情深厚,托付儿女不过是道上的常态。小王相公毕竟是文化人,对这种江湖上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怪我没见识喽?艹尼玛。
瞥了一眼黄毛丫头钟瑕光,小白眼儿都快翻过去了,人家很显然不乐意啊。
于是王角道:“怎么说也得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想法吧。”
说着王角半蹲着低头问钟瑕光:“钟姑娘,你自己是什么想法?自己的事情,最好自己拿主意。”
“我拿主意又如何?我十二岁,只能听大人的。”
“你得先拿主意,别人听不听,尊重不尊重,都是别人的事情。”
“你在教我做人做事?”
“……”
横了一眼王角,钟瑕光都懒得搭理这种人,一天天的自以为是,自以为在做什么善举,不过是把自己的“善”,强加给别人,然后希望别人做出这个“举”。
跟慷他人之慨又有什么分别?
倘若自己有了主见有了行动,这便又成了这人的功劳,仿佛自己的努力,不是被他鼓励,便是永远做不出来一样。
讨厌。
“官人~~你不得行哦~~”
“你闭嘴。”
起身瞪了一眼金飞山,一把抢走了她手上的甘蔗,然后自己啃了起来,“咔嚓”一声之后,咀嚼了一番,渣渣吐在了手里,王角这才看向冯令頵:“冯经理,总不能让孩子一个人跟我们上路吧?”
“到了南昌,‘五姓汤锅’有安排人的。”
“南昌?那倒是也不远。”
想了想,带就带吧,一个丫鬟而已。
王角自己也就是怕出事情,出了事情,这不是要负责么?
结果冯令頵连户口本都准备好了,的确是有备而来啊。
本着好心好意,只要钟瑕光开了金口,说不愿意去,他这不是正好就能帮腔吗?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啊,小丫头片子还挺傲!
王角感觉最近真是遇上个女的就有点问题,自己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啊。
也没有去跟小丫头片子掰扯什么,此时在后车厢的萧温,忽地隔着玻璃窗,看了他一眼。
夫妻两个挺有默契,王角顿时一愣,知道萧温这是有话要说。
于是冲冯令頵道:“冯经理,既然事情都定了,那我就尽力保证钟姑娘的安全。”
“有劳小王相公,这也算是打扰了。”
冯令頵说罢,又看向了钟瑕光,“到了南昌,留个口信就行。”
“嗯。”
应了一声,钟瑕光倒也不以为意,实际上,还真看不出来她有多么的不乐意。
只是被金飞山拉着,多少有些别扭。
“那什么,冯经理,钟姑娘就让金姐带着,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多谢,有劳三夫人了。”
等王角告辞转身的时候,冯令頵掏出一张票子,双手递给了金飞山,“三夫人,一点点辛苦费,还请收下。老钟常年回不来,也是为老板尽心尽力做事,老板也是看在心里的,总之……多谢!”
金飞山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接过了那一张票子,看也不看,就揣了起来:“冯经理太客气了一些,都是朋友,理所应当嘛。”
话是这么说,收钱的手倒是不慢,金飞山虽说没看票子金额,但这种特殊的无记名支票,一般都是大银行或者特殊的地方银行在玩,以“五姓汤锅”在韶关的实力,还有李昪在江湖上的名声,不至于给个少于一万的数。
这钱,王角在场,可能就不好收了。
现在么,收了也就是收了,因为理论上来说,这是金飞山的私事儿。
尤其是巴蜀金氏、“成都路忠武军”跟钟太山既然有旧时情分在,金飞山论起来,跟钟瑕光还是“手帕姐妹”,就是年龄差距大了一些。
刚好大了一轮。
此时金飞山虽然在说话,眼睛却是看着王角,后车厢住的是谢宜清,那仙女儿也似的谢家女郎,金飞山可是知道她不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