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卿的心已经被霍兰芝说的七上八下。
霍兰芝的一顿专业解释后,厉少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他只记住了几句,周甜的身体以后要好好养着,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冬天的夜来的比较早,外面漆黑的夜幕中,被城市夜灯和万家灯火照亮着,树木银光焕发,让人从远处一看,就觉得美轮美奂。
厉少卿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风吹动着树,树木摇晃个不停。
他一动不动的挺直,肚子响起的声音,直接被他忽略。
从中午到现在,他滴水未进,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饿。
床上的人,从出手术室到现在,就一直没有醒来。
医生说,打了镇痛剂,看病人的体质,耐受型的可能还会睡到明天早上,要是不耐受,那可能麻药一退,就会被痛醒。
虽然他很担心她,担心她醒不过来了,但是他不想让她感觉到痛苦,他又希望她的麻药可以到明天早上,让她好好睡一觉。
痛,好痛,痛的她额头和后背都在出汗,很快,周甜感觉到整个后背如浸泡在水里,她犹如被人丢进了水沟。
她的眼睛微弱的睁开,使不上力气。
迷糊的天花板,让人看不清,充斥的药水味,周甜猜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她被夏佩珊打受伤了。
可是这感觉,夏佩珊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她浑身筋骨像是裂开了一般,胃里也是翻江倒海。
嗷呜周甜再也忍不住了,可是她翻不了。
厉少卿听到声音,立马回头。
此时的周甜一脸难受的神情望着他,仿佛在求救,厉少卿冲上前,才发现,她已经被自己的口水喷到鼻子里呛住了。
厉少卿快速的抽着纸,一片慌乱的操作,心里越想着,手就越抖着。
甜甜,你没事吧。
他为周甜擦干净整个脸,她苍白的神色,让人不禁心疼。
是不是很痛了?
少卿
周甜睁开了眼,看清楚床边的厉少卿。
痛她浑身都痛,脚痛无力,手也痛,头也痛,每一处地方是不痛的。
周甜痛的歪着脸,说不出话来。
厉少卿恨自己,没办法替他痛,抓着周甜的手,不停的替她摸着。
医生说麻醉退了,是会痛的。厉少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看样子她的伤势很严重,都用上麻醉了。
一阵疼痛再次袭来,周甜眨巴着眼神,整个人抽动了一下,她咬着牙,拼命的摇头,头想抬起来,可无力感总是摧毁她。
甜甜,甜甜
厉少卿急得跺脚,死死的握着周甜的手,不知所措。
我叫医生,医生,快来啊
厉少卿那磁性的桑音,此刻带着哭腔。
周甜拼命的晃动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逃避一下痛感。
病床被她弄的咯吱作响。
周甜用力抽出手,扶住床沿,死死的闭着眼睛,双手无力的握紧拳头,大声踹气,嘴里一直念叨着:疼,疼
她的声音微弱,却一直喊着疼。
很快,医生就来了。
他们将厉少卿挤出去,对着周甜各种检查,然后冲厉少卿询问起来:病人刚刚都有什么反应?
厉少卿透着无辜的眼神,他的心跳的很快,一阵慌乱后,他早就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脑袋一片空白,医生问什么,他都摇摇头,而问周甜,周甜却已经是开不了口,发不了音。
医生,病人疼晕过去了?怎么办?
此话一出,厉少卿将所有人推开,趴在周甜身边,甜甜,你别吓唬我,你醒醒啊!
他抬起眼皮,神色一沉,指着医生,到底怎么回事?我太太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陪葬。
医生怯怯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敢看厉少卿一眼。
厉少卿,出了名的假脾气,凤湖医院的人都知道,他爷爷住院期间,厉少卿要多孝顺就有多孝顺,而厉少卿在外的名声,他们也是听说的。
一个不顾人情只认钱的人。
更是一个宠妻狂魔,要是厉太太真的有个好歹,厉少卿灭了整个凤湖医院都是有可能的。
厉太太没事,只是晕了过去。医生偏着头,看着地上。
厉少卿渐渐恢复平静,望着晕过去的周甜,没事就好,要是有事,我肯定唯你是问。
出去吧!
厉少卿摸着周甜的后背,怒目送走医生和护士。
他慢慢放下周甜,去锁上了门。
拿起盆,走到卫生间,接了一些热水,拉上帘子,仔细为周甜擦拭了身子,给她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
然后又带着换洗下来的脏衣服,进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