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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孩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便入目即见姜柔腰间的羊脂白玉玉佩,再细看,那锦衣的料子可是千金难买的蜀锦,靴子上绣着不知道多贵的金线,发簪虽然简雅,但也绝不是他们平常所见老百姓戴的银簪子或木簪子。
看着栾宣和姜柔的衣着打扮,孩童们也知道他们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有钱人基本上都惹不起,恐惧未知是人的本能,孩子们下意识的都生出了退却之意。
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小孩叉着腰故作一副很不好惹的凶样,说出口的话理不直气也壮:“我、我们这是在教训小偷,你一个路过的管什么闲事?”
“教训小偷?”
余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一眼,抱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乞丐,姜柔不轻不重的嗤笑一声,“我看你们这些小东西,更需要教训才是。”
“要你管!”孩子直接哼了一声,学着自己父母平日里教训妹妹的语气,一副小大人样子鼻孔朝天的说,“你不过就一个女子,少在那里多管闲事。”
“呵……”
一直跟在姜柔身后保持缄默的栾宣,突然冷笑了一声,“小小年纪,不知教养为何物,怎么,你爹娘没教过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看着比姜柔高出半个个头的栾宣,孩子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微微打颤的双腿,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别过来!”
眼见栾宣一步一步的逼近,孩子们便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到无路可退的死角之时,孩子们全都如鸟兽四散一般跑开了。
姜柔适时的扯住了栾宣的衣袖,眼神示意,冲着他无声的摇了摇头:“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他们毕竟还是孩子。”
反握住了姜柔的手,栾宣却笑道:“他们爹娘不教他做人,迟早会有人好好教他们做人的。”看似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回答,却暗含深意。
“嘶!”
身旁突兀的响起一道抽气声。
姜柔似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大活人,她忙拂开了栾宣的手,去查看乞丐的伤势:“你没事吧?”
蹲下身来,手轻轻地抚上了乞丐的额头,随后,姜柔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眼前这人身上也只是有点儿青紫的淤痕罢了。
然而下一秒,姜柔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血、血……好多血……”
似乎从她刚开始过来,一直到现在,眼前的乞丐都在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怀揣着心下的疑惑,姜柔试探性的伸手在乞丐眼前晃了晃,乞丐却没有丝毫反应,神志不清的抱着头,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的喃喃着让人听不懂的疯话。
见姜柔面色渐变凝重,栾宣走了过来,询问道:“怎么了?”
抿着唇,姜柔看着眼前的乞丐,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同情之色,默了良久,她才非常轻的说了一句:“……是个傻子。”
傻子?
不在意的瞟了一眼乞丐,栾宣眼底丝毫不起波澜:“那柔儿打算把他安顿在哪里?”
这个乞丐他们救都救了,总不能就把他撂在这里,放任不管、自生自灭吧?
此话一脱口,气氛便沉寂了下来,耳边,似乎只剩下了风擦过的声音。
抬眸,姜柔定定的望着栾宣:“我想把他带回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