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看他薄唇紧抿，一双好看的剑眉也皱了起来，不由眼里留了三分笑意，费劲的伸出手去拉栾宣的手。
栾宣生怕她再扯开伤口，赶紧往前倾了倾身子。
姜柔勾住他的小手指，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别生气了好不好，这次确实是我太莽撞了。你瞧我都已经吃了这般皮肉之苦，就少说我两句好不好？”
栾宣经不住她这般撒娇，心中泛起层层叠叠的心疼，但是面上还是板着脸。
“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受些皮肉苦。你受了这样重的伤，叫我回去怎么和姜大人交代？”
姜柔想起父亲母亲临行前的百般交代，只觉得脑仁都是疼的。
见她皱起眉毛，栾宣也顾不上摆什么架子教训她了，总归姜柔心中是有数的。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姜柔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突然有些头疼。”
栾宣忙坐下来帮她揉，一边揉一边问：“想好回去怎么交代了吗？”
姜柔舒服地眯起眼睛：“还能怎么交代，实话实说吧。毕竟救了驾，爹和娘也不能说什么。”
说起救驾，栾宣道：“皇上和穆陵去调查这次的暗杀了，但是说了回朝之后定会重赏于你。”
姜柔并不看重什么赏赐：“赏赐什么倒是次要的，只是这次行刺怕是和顾白末的案子脱不了关系。”
栾宣点点头，却岔开了话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奋不顾身地去救皇上？”
姜柔一顿，并没有立刻回答。她早就知道栾宣会问及这个问题，但是真正听到，却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件事做得太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风格了。姜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冷静的、果断的、永远把自己置身于安全境地的。
可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前世亏欠穆笙太多，这次是为了还自己心里一个安宁。
栾宣见她沉默下来，手里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是皇上。”姜柔紧紧看着栾宣的眼睛，毫不闪避，“你和穆陵都在场，若是皇上真的被刺客偷袭，重伤甚至……”
姜柔顿了下：“你想过你和穆陵会置身于何地吗？”
栾宣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绝不能说服自己这就是姜柔舍身救穆笙的全部理由。但是再问下去，姜柔还是不会告诉自己，恐怕背后还另有隐情。
栾宣心里隐隐一阵痛意，不敢深想下去。
“栾宣。”姜柔瞧出了他的想法，握住他的手笃定地说：“若今日是你遭受危难，我也定会赴汤蹈火地去救你。”
栾宣勾起嘴唇笑了笑，但笑意并未抵达眼睛深处。
穆笙出了房间，和穆陵进了一间书房议事。
“有头绪了？”穆笙表情严肃。
穆陵忙道：“回禀父皇，我们活捉了三名刺客，分开调查，其中两名服毒自杀，一名被我们提前发现，没能成功。审问之后我们确定了逃亡刺客的行踪，我的人已经追上他们了，但是并未打草惊蛇，希望可以摸到他们背后的势力。”
穆笙满意的点点头：“着实是胆大包天！不过你做得很好，若是查明他们背后的势力，朕定要让他们好看！”
穆笙看着皇帝满意的样子，还没说完的话实在是有些不敢说出口。
“还有什么，但说无妨。”穆笙瞧出他的顾虑。
“据我们的人回报，这一伙刺客逃跑的路径像是要越境。”穆陵说出口，就明显发现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自古便有“亡不越境”的规矩，这一拨刺客怕是敌国派来的。
穆陵展开地图，用手勾画出他们目前正在追击的方向。
“父皇您看，顺着这条河，不出两日，他们便要过了大夏的边境了，境外就是秋荣国。&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