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宣站在对面的酒楼窗边,光是这个位子,就花了重金才要了过来,这还是掌柜看在他世子的面子上才让出来。
栾宣瞧着这桂花树,也觉得稀奇。从前倒是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道具,不知道这回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眼睛扫过街道,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影子,不由垂下眼睛。
等了一会儿,栾宣敏感地发现对面羽翮坊的二楼伸出了一盏金色的圆形灯笼,配着下面的金色桂树,流光溢彩。很快大家也都发现了这个小变化,吵闹的人群像是知道舞蹈要开始了一般,喧闹声逐渐小了下去。
二楼的楼阁从里面亮起了一豆烛火,映出里面隐隐绰绰的曼妙身姿。之间楼阁里的人高举起手臂,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令人心驰神往。
慢慢的一阵悦耳的古琴声传来,婉约曼妙,那勾人的身姿也随着乐曲舞动起来。或是以袖掩面,或是高展双臂,乐曲急她也急,乐曲缓她也缓。
朦胧的美是醉人的,不由让人想要一探究竟。随着乐曲声渐小,随着风散去,屋里的烛火也被人轻轻吹灭,楼阁里面顿时暗了下来,一片漆黑看不见人影。
人群又骚动起来,还有好事者高声喊着请里面的姑娘出来。
乐曲声又起,还伴随着铁器相击的清脆声音,竟然压过了人群的哄闹声。
又安静了下来。
之间从楼顶垂下一只白玉秋千,在光照下泛着莹白的冷光,秋千上坐着一位佳人,一手抱着一只兔子,一手提着一盏灯笼。
人群顿时“轰”地一下炸开了。只见这灯笼是用透光的琉璃纸糊成的,烛火在里面跳动,映出的光随着秋千的晃动从上面洒落在地面上,竟是七彩琉璃的颜色,波光粼粼,像极了地面是一潭清透的被风吹过的湖水。
秋千缓缓落下,如同仙女一般的女子蒙着金色的面纱,身上是金色和紫色拼接的纱裙,随着夏日的风飘动,贴在身上,显出曼妙的曲线。头上的金色饰品像极了桂花枝,在一头青丝里交缠。整个人犹如从天宫下凡的仙女,浑身都泛着神光。
栾宣眯起眼睛,心里泛着又酸又麻的感觉,几乎要压抑不住。
仙女从秋千上面走下来,弯腰放跑了兔子,提起纱裙,随着音乐开始跳了起来。
她是姜柔。
从看到她现身的时候栾宣就认出了她。栾宣不得不承认今晚的她真美,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他扫过下面的人群,都是看的目不转睛。顿时心里不高兴起来。
姜柔转着圈,纱裙层层叠叠漂浮起来,在场的人仿佛真的可以闻到桂花的味道,一阵一阵飘来,香气怡人。
姜柔像是和栾宣心有灵犀一般,抬眼便朝栾宣站的地方望了过来,一双轻灵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
栾宣终于忍不住了,一拍窗柩,飞身出去,把身后的暗影吓了一跳。
姜柔被飞身而来的栾宣一把揽住腰肢,紧紧按在胸前。栾宣脚一点地,又腾空而起,朝高高悬挂着的“月亮”飞去。
姜柔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甜甜脆脆,伸出手来要圆满结束去托“月亮”。
一幅嫦娥奔月的演出在栾宣的无意促使之中圆满结束,姜柔瞧不见人群了,忙拍拍栾宣的胸口说:“行了,都看不见人了,快放我下来。”
栾宣把她抱得更紧了,问:“今天怎么想起来当众跳舞?”
姜柔道:“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就告诉你。”
栾宣依言把她放下来,姜柔解释道:“上次误会一事……”
“我们之间无需计较那么多。”栾宣打断她,“今天过后你的美名一定会传遍京城。”
姜柔瞧着他的神色,凑近了看着他的眼睛,笑着问:“醋了?”
栾宣别开脸不看她的眼睛,也不言语。
姜柔把脸又凑到栾宣脸前,看见他正在笑。
栾宣着实生的好看,剑眉星目,一双眼睛里面像是放了整个星河。他一笑,就像是春风吹开了花,吹化了冰封的湖水。
姜柔一时间被美色迷昏了头,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他这么好看?
栾宣看着姜柔粉色的唇,喉结一滚,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想一尝芳泽。
反应过来的姜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