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姜柔顿时眼里就带上了笑意,心里对穆青的厌恶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果然还是看见穆青出丑能让自己开心。
穆青心里憋屈地不行,面上却还要笑着。
“世子这是说哪里话,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蜚语乃是无知愚昧之人才会口口相传的,怎么能让这些东西妨碍到自己呢?”
姜柔最烦穆青这幅笑里藏刀的样子,当下不愿意应付这种局面,想找了借口脱身。待会还有正事要做,没有时间浪费在穆青身上。
好在穆青也没有坚持一同游玩,与他们告别之后便朝反方向走了。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阵喧闹,一股人潮就朝着姜柔这个方向涌过来。姜柔几乎被挤得站不住脚,栾宣忙叫侍卫隔开人群,保护好姜柔。
穆陵拦住一个路人,问是怎么回事。
只听那人说道:“公子可能不知道,今年羽翮坊早几日便放了消息出来,说今年会有一场编舞,大伙都能去看。”
栾宣听了挑挑眉:“羽翮坊一向以低调为旨,今年这么大张旗鼓举办盛会,一定是有真东西。”
言罢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姜柔。
姜柔知道栾宣这人八面玲珑,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看出端倪,当下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搭话。
三人一齐顺着人潮向羽翮坊走去,奈何人群实在是太过拥挤,走着走着,三人竟然都走散了。
话说这边三人走散,付弄影这里却是正水深火热。
姐妹几人站在青石桥上看河里的花灯,桥面窄,过河的人群又多,加上这里是一处绝佳的观景地点,即使有府里的侍卫不停驱散人群,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人朝这边过来。
付雪摇着手里的团扇,被人群挤得只觉喘不过来气。再看一旁的付弄影正在低头看桥下的灯,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劲儿,瞧上去跟仙女一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整她的事情没成功,付雪心里就憋了一股气儿,好不容易歇停了两天,这会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付雪冲正在吃糖葫芦的付月和付葑招招手,把她俩叫过来。
“干嘛呀二姐,我俩正在看灯呢,可好看了!”付葑到底是年龄还小,一心只想着好玩的。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喝,你俩在这吃糖葫芦,不怕扎住了嘴!”付雪气闷,赶紧扇了两下手里的扇子才觉得缓过劲来。
“待会咱们这样……”付雪和两个妹妹咬着耳朵。
付葑听完有点犹豫:“二姐,今天过节,要不咱们就和和气气的。”
“你想和气,人家未必这么想,说不定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咱们,咱们要先下手为强!”付月瞧见二姐的脸色,赶紧说。
付雪脸色稍缓,觉得她们两个靠不住,随即不和她们多说,眼睛只管盯着付弄影那边的动静。
付弄影盯着水面上的花灯,一时间有些出神。一盏小灯从远处飘过来,橘蒙蒙的。付弄影觉得可爱,不由多看了两眼。看了会儿,烛火晃得眼睛疼,付弄影便移开了视线。顺着花灯飘来的方向望去,原处摇摇曳曳行来一艘蓬船。
船头站了一名白衣男子,在这样红色调的氛围里尤为显眼。由于距离较远,看不清面庞,付弄影只觉得这人立在那里芝兰玉树,自有一派风流韵味。船愈来愈近,那人的面庞便渐渐清晰起来。
付弄影眼熟得紧,却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情不自禁便向前探了探身。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粗着嗓子的大吼:“抓小偷了!别让他跑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像老鼠一样“嗖”一下蹿了出去,手里还拿着一个钱袋。后面的男人急着追他,一双大手拨开人群就追上去。周围的人群来不及避让,被挤得连连向后退,一时间男人的叫骂声,人群的嗡嗡声,还有府里侍卫身上盔甲的相撞声一齐响了起来,吵得人脑袋晕乎乎的。
付弄影刚要朝侍卫那边靠近一点,后面就有一个人撞了她一下。付弄影踉跄几步,紧接着一双手狠狠推了她肩膀一下。
顿时付弄影就从桥上翻了下去。
顾白末摇着扇子,瞧着乞巧节的盛况,不由感叹这京城内果真比自己那个破山寨子繁华得多。
顾白末刚要叫船家把船靠边停,就听见前